第四十三章 总坛修行1（第2页）
三日后，我们风尘仆仆踏入观中大殿。师父的拂尘重重落在蒲团上，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和萧羽裳的丹田位置，喉结上下滚动：“竟真的凝成了伪丹。。。。。。”他屈指弹在我们胸口，两道灵力没入体内游走，须臾间，苍老的面容泛起潮红，“了不得！古籍记载，自末法时代后，金丹境修士已绝迹三百年！你们这两颗伪丹虽未圆满，却已暗合周天运转，假以时日。。。。。。”
林宇在旁挠挠头，铁尺碰得腰间叮当响：“师父，这伪丹到底啥稀罕的？还不能离的太远。”师父白了他一眼，拂尘扫过案头泛黄的典籍：“寻常修士结丹需引天地灵气入体，可如今灵气稀薄，不过是镜花水月。你们能在石塔得到远古画灵相助，凝聚金丹雏形，此等机缘，连我当年都不敢想！”
萧羽裳按住微微发烫的丹田，长刀在鞘中轻颤：“那接下来？”师父突然收起笑容，望向观外连绵的山脉，语气变得凝重：“如今你们身怀九缺秘钥残片，又凝结伪丹，这等大事，我也做不了主。。。。。。我需亲自带你们面见现今道祖。歇上三日，我们即刻启程。”
而当绯缡换了身现在女装后，轻盈落在殿中时，师父手中的茶盏“当啷”一声磕在案几上，滚烫的茶水泼洒而出。他眯起眼睛，浑浊的瞳孔里泛起异样的光，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绯缡：“你这气息。。。。。。莫不是那画卷的残识？”
绯缡微微一笑，向师父致谢：“还要多谢道长留我在这里温养灵识，不然我可能早就消散了。”
师父起身，拂尘缠住她一缕飘散的灵力，闭目感知片刻后猛然睁眼：“没想到现在还有器灵可以凝成了灵身。。。。。。”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又隐隐透出担忧，“可你灵力外泄如此严重，似乎不是你本源之力！”
林婉赶忙扶住激动的师父坐下，从药箱里取出安神香点燃：“道长，绯缡是在石塔内前辈的帮助刚获灵身，还不适应这具形体。”
师父重新落座后捻着胡须沉吟：“画灵现世本就违背常理，你需寻个僻静处闭关，将外泄的灵力收敛稳固。”他转头看向林婉，“你这些日子正好教教她现代常识，切不可在凡人面前显露修为！”
绯缡乖巧地点头：“多谢前辈指点，我定不会惹麻烦。”林婉笑着拉起她的手：“放心，我先教你用手机，以后出门买东西、坐车可都离不开它。”暮色漫过殿门时，绯缡跟着林婉离开的背影，在光影中忽明忽暗，这一世两人真的可以去看遍山河了。
这天晚上，我便捧着刚沏好的茶推开师父静室的门，想问问赤月鬼切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檀香混着药草气息扑面而来，师父正对着泛黄的舆图皱眉，朱砂笔在倭国版图上重重画了个圈。“赤月鬼切？”他头也不抬，笔尖戳得纸张沙沙作响，“那家伙回岛后便销声匿迹，可前段时间，倭国的玄冰宗突然灭门，现场只留下半枚染血的樱花纹。”
我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杯沿撞出轻响。赤月鬼切那森冷的笑容突然在脑海闪现，那恐怖的尖啸仿佛还萦绕耳畔。“雪翼鸦潮流。。。。。。”师父突然将舆图卷成筒状，“这些年他们暗中吸纳邪修，吞并小门派的手段愈发狠辣。赤月鬼切的图谋绝对不小，你们得赶紧提升实力啊！”
踏入道门总坛那日，晨雾还缠绕着白玉阶，鎏金匾额上“玄清天阙”四个大字被朝阳映得熠熠生辉。我攥着法剑的手心沁出汗，本以为会迎来如临大敌的审视，却见白发苍苍的天璇师祖拄着桃木杖，笑眯眯地往我手里塞了块桂花糕：“娃娃们路上辛苦了，尝尝这是观里新做的点心。”
可这份随和在我们展露伪丹的瞬间便变了味。天枢师祖的拂尘“唰”地扫过我丹田，惊得法剑差点出鞘；天机师祖更是直接掐诀，几道灵力没入体内游走，末了还咂舌：“果真玄妙！这周天运转竟与古籍记载分毫不差！”短短半日，我和萧羽裳被拉着在各殿来回穿梭，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别躲了，该我看看。”天权师祖不知从哪冒出来，枯瘦的手指点在萧羽裳眉心，长刀瞬间嗡鸣。她憋红着脸后退半步，林宇在旁笑得直拍大腿，却被师父瞪了一眼噤了声。绯缡躲在林婉身后偷乐：“早说该让我来，保管他们不敢这样折腾。”
夜深时，我倚着雕花栏杆叹气。月光洒在道袍上，丹田处还残留着被探查的酥麻感。萧羽裳突然递来瓶水：“忍忍吧，谁让咱们揣着‘稀罕物’。”话音未落，远处传来天璇师祖的呼喊：“两个娃娃别偷懒！快来试试新改良的聚灵阵！”我们对视一眼，同时哀嚎着往大殿跑去，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笑声，惊起了栖息在檐角的夜枭。
总坛第七日，我攥着刚得的《天炎术》靠在窗边，檐角铜铃叮咚，惊起几只白鸽。屋内弥漫着天枢师祖给的紫霞丹清香，萧羽裳正伏在案前研究新得的法诀，发间玉簪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凝冰咒的运转路线，你看看是不是这样？”她突然将泛黄的古籍推到我面前，袖口掠过我的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暖意。我凑近细看，却嗅到她身上淡淡的松香，心跳陡然加快。
正专注间，房门突然被撞开，天璇师祖拄着桃木杖笑眯了眼：“小两口又在钻研功法？”不等我们辩解，老人家挥挥衣袖，几本古籍飞入屋中，“这是专为道侣准备的合修法诀，好好参悟！”说罢，竟反手锁上了房门。
屋内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萧羽裳耳尖泛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书籍边缘：“别听他乱说。。。。。。”她的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不过是为了更好发挥伪丹威力。”
“嗯。”我喉头发紧，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烛火轻轻摇曳，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与我的影子渐渐重叠。窗外月色如水，漫过门槛，在我们脚边织成一片朦胧。这一瞬，我突然希望这被误认的“道侣”时光，能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