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霜城追凶3（第1页）
腥臭的黑水在地面缓缓蠕动，渐渐渗入防空洞的裂缝中。林宇一脚踹飞脚边的碎石，满脸懊恼：“我们居然帮那断臂阴阳师拿到了古尸手臂，这下可好，反倒成了他的帮手！”
萧羽裳用衣角擦拭长刀，刀刃上残留的黑色黏液竟在腐蚀布料，她神色凝重：“从实验室的行凶，到故意留下的血珠线索，这根本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圈套。”我掏出手机准备联系师父，却发现信号格早已消失不见。回想起一路追查时，那些被破坏的标记、忽明忽暗的追踪血线，后颈不禁泛起阵阵寒意。
“我们的每一步行动，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我握紧拳头，丝丝愤怒的灵气在表面游走，“能精准破坏标记，还干扰罗盘磁场，说明暗处的监视者对我们的术法十分熟悉。”
林宇突然扯开衣领，露出后颈处一道若隐若现的淡红印记：“楚哥，我总觉得自从进了实验室，就有双眼睛在盯着我们。之前以为是错觉，现在看来。。。。。。”他的声音戛然而止，那道印记突然泛起诡异的红光，转瞬又消失不见。
萧羽裳的长刀突然出鞘，刀身寒芒直指洞顶：“小心！”一道黑影如鬼魅般闪过，岩壁上留下五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我们这才惊觉，即便古尸已除，危险却依旧如影随形。
待回到安全地带，我立即拨通师父的电话。当我将断臂阴阳师拿到古尸手臂的消息说出时，电话那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许久，师父低沉的声音传来：“那樱花刺青、八幡镜，还有式神尸偶的操控手法。。。这是‘雪影鸦巢流’的标志。此流派起源于千年前的龙国南疆，本是道门旁支，却因痴迷禁术、妄图以活人炼制‘永劫尸傀’，被九大道门联合围剿。残余之徒远渡重洋逃至倭国，与当地阴阳寮中最邪佞的一脉勾结，将龙国术法中的阴毒部分与倭国咒术融合，创立了‘雪影鸦巢流’。他们以雪为引，以鸦为使，行事诡谲狠辣。断臂阴阳师能掌握如此手段，怕是‘雪影鸦巢流’当代‘千面鸦主’级别的人物。他们抢夺古尸手臂，恐怕是想解开某个足以颠覆阴阳两界的古老邪阵。”挂掉电话，夜幕中的风裹挟着寒意袭来，这场正邪之间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支援的清夜道长摩挲着古尸残留的符咒碎片，眉头拧成死结：“这尸傀的炼制手法至少追溯到大昭年间，周身符咒融合了龙国禁术与倭国邪法。可这右臂。。。。。。”他挑起一张从右臂上掉下来的符咒，只见符咒上泛着诡异的幽蓝光芒，“这张符咒其实是封印，而且比那具古尸更加古老。”
返程路上，林宇蹲在越野车底盘下，镊子夹着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物件：“GPS追踪器，纳米级吸附材质。”他将追踪器甩在地上碾碎，金属碎屑溅起火星，“应该是在青崖县修车时动的手脚，当时我们注意力全在那里的倭国奸佞身上，根本没防备。”
萧羽裳快速驾驶车辆超越前车：“从青崖县到霜城，我们的路线、行动全在对方监控下。那些人早一步推算到了我们行踪。”她猛地踩下油门，车灯刺破雨夜，前方的霜原大学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实验室亮着昏黄的灯，苏晴她戴着橡胶手套翻出一叠档案，随后熟练在电脑上调出那一条异常的检测数据：＂很多年前，冻土探测队在龙国北部边界发现异常能量波动。＂她抽出夹在最深处的X光片，屏幕上显示着冰层中若隐若现的建筑轮廓，＂像是某种地下祭坛，但所有详细数据和坐标都被加密封存，权限级别极高。＂
我凑近电脑，准备仔细查看资料，屏幕右下角的访问记录突然跳动——三分钟前，有人远程登录了数据库。苏晴脸色骤变：＂不好！主服务器被入侵！＂她疯狂敲击键盘，试图拦截恶意程序，可屏幕上的文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化作一片空白。
林宇冲上前拔掉网线，却为时已晚。＂他们用了数据擦除程序，根本恢复不了！＂苏晴瘫坐在椅子上，指尖还停留在键盘上，萧羽裳一拳砸在桌子上：＂从实验室命案到防空洞古尸，再到现在的数据删除，对方显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冻土深处的秘密。＂她望向窗外的雨夜，远处的乌云仿佛在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我掏出手机想联系师父，却发现所有通讯设备突然失灵。实验室的空调发出刺耳的轰鸣，温度开始急剧下降，窗玻璃上结出细密的冰霜。那些看似普通的冰晶纹路，竟隐隐组成了类似祭坛图腾的形状。
苏晴的电脑屏幕彻底黑屏的瞬间，实验室的通风管道传来指甲刮擦金属的声响。我猛然转头，只见天花板缝隙渗出丝丝缕缕的白雾，在半空凝结成冰晶箭头——那是雪影鸦巢流特有的＂寒鸦谶＂标记。
＂是之前那名逃跑的术士！＂萧羽裳的长刀嗡鸣出鞘，刀身瞬间凝结出冰寒之气。林宇拽着苏晴后退，脚下的瓷砖冰纹不断蔓延，眨眼间就将我们的鞋履牢牢冻结在地面。
整间实验室化作巨型冰柜，实验器材表面结出半米厚的冰壳。我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桃木剑的金光勉强劈开身前冰墙：＂往安全通道跑！＂话音未落，实验室中央的液氮罐轰然炸裂，无数冰棱如暴雨倾泻而下。萧羽裳挥刀护住众人，刀刃与冰棱相撞溅起漫天寒星。当我们跌跌撞撞冲出实验室时，身后传来重物坠地的轰鸣。
回头望去，一个身披霜甲的身影从冰层中站起——那怪物有着人形轮廓，却长着九根孔雀翎般的冰晶尾羽，额头嵌着半块八幡镜残片，每呼吸间都有冰龙卷在周身盘旋。这分明是倭国神话中操控风雪的恶神＂雪女骸＂，被阴阳师以活人献祭炼成的杀戮兵器。
＂楚哥！它追上来了！＂林宇的喊声带着颤音。我掐诀感应到东北方向残留的阴阳气息，拽着众人拐进消防通道：＂他在在地下一层！羽裳，你我去截住阴阳师，林宇你带着苏晴跑出去！＂萧羽裳反手将备用的符纸塞进苏晴手中，刀刃上的极寒之力与雪女骸的寒气隔空相撞，在楼道里炸开刺目白芒。
我和萧羽裳快速前往地下室，此刻潮湿的地下室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头顶的应急灯在冰霜的折射下忽明忽暗。我和萧羽裳背靠背站定，桃木剑与长刀泛起的光芒在寒雾中显得格外微弱。阴阳师从阴影中缓步走出，他身着绣满樱花的黑色狩衣，脸上戴着鎏金鬼面，手中握着的御币缠绕着幽蓝的符咒。
“真得好好谢谢你们，鸦主大人顺利得到了断臂！”阴阳师嗤笑一声，随着他的手势，地下室的角落里爬出数个式神。那些式神形态各异，有的似人形却长着兽首，有的浑身覆盖着鳞片，它们的眼中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嘶吼，缓缓朝我们逼近。而身后，雪女骸裹挟着冰寒之气，巨大的冰晶羽翼一挥，便在通道口凝结出一道厚厚的冰墙，彻底断了我们的退路。
“就以死亡作为对你们的谢礼！我乃雪影鸦巢流的青木樱彦，尔等能死在我的手上，也算是一种荣幸。”青木樱彦嚣张地大笑，笑声在狭窄的地下室中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萧羽裳紧了紧手中的长刀，刀刃上的极寒之力与周围的寒气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少废话，有本事就放马过来！”我默默捏紧桃木剑，体内的灵力运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恶战。
一个身形似狼的式神率先发难，它四肢一蹬，如黑色的闪电般向我扑来。我侧身一闪，桃木剑顺势刺出，剑身上的符文光芒大盛，刺中了式神的腹部。式神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却并未倒下，反而更加疯狂地朝我撕咬过来。与此同时，另一个式神挥舞着锋利的爪子，向萧羽裳攻去，萧羽裳挥刀格挡，刀光闪烁间，与式神展开了激烈的拼斗。
青木樱彦站在一旁，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御币不断挥舞，为式神们加持着力量。雪女骸则在远处，静静地注视着我们，偶尔挥动羽翼，释放出一道道冰棱，干扰着我们的行动。战斗愈发激烈，我和萧羽裳渐渐陷入了苦战，身上也被式神们的攻击划出了几道伤口，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
青木樱彦手中御币猛然一抖，缠绕的符咒如活蛇般窜出，在空中织成一张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咒网。雪女骸的冰晶尾羽同时炸开，万千冰刃裹挟着刺骨寒气，与式神们的攻势形成三重绞杀。我挥动桃木剑劈开迎面而来的冰棱，却被咒网缠住剑身，掌心传来灼烧般的剧痛，桃木剑断裂；萧羽裳的长刀虽将式神劈成两半，断口处却涌出黑色雾气，重新凝聚成形。
“雕虫小技！”青木樱彦双手结印，地下室的温度骤然降至冰点。我的睫毛瞬间结霜，动作也变得迟缓起来。雪女骸趁机俯冲而下，冰晶羽翼划过地面，拖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冰壑。萧羽裳旋身挥刀，刀身金纹却在接触寒气的瞬间黯淡无光，整个人被震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
“楚哥！接剑！”林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柄古朴法剑化作流光击碎冰墙，苏晴趁机甩出捆尸索缠住雪女骸的脚踝。我抓住机会，法剑直指青木樱彦：“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然而念咒声未落，对方御币横扫，一道冰龙破土而出，张开血盆大口将我吞噬。
千钧一发之际，萧羽裳长刀劈入冰龙口中，寒芒与龙息相撞，爆发出刺眼的白光。她的刀刃抵住我的后背，坤阴之气顺着刀身涌入：“以阴化阳，你我本就一体！”我心头一震，体内乾阳之气如江河奔涌，与坤阴之气在经脉中疯狂交融，桃木剑上的八卦纹路竟化作实质，在黑暗中勾勒出阴阳鱼的轮廓。
青木樱彦见状脸色骤变，双手结出繁复的手印：“八幡神怒，冰狱终焉！”地下室的墙壁轰然崩塌，无数冰锥自天穹坠落，地面裂开深不见底的冰渊。雪女骸的冰晶羽翼完全展开，化作巨大的冰轮，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变形。
“五方雷神，听吾敕令！东方青雷，裂风破木！南方赤雷，焚天煮海！西方白雷，斩魄诛形！北方黑雷，覆地镇渊！中央黄雷，万邪伏诛！急急如律令！诛邪！”我高举法剑再次催动五雷诛邪咒，萧羽裳将全身坤阴之气尽数灌入，阴阳二气在剑尖凝成耀眼的雷球。雷球轰然炸开，五色雷霆如巨龙般撕裂冰狱，所到之处，式神灰飞烟灭，冰锥化作齑粉。青木樱彦发出凄厉的惨叫，被雷霆贯穿的身躯在雷光中扭曲成焦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