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刑部大牢（第1页）
金銮殿的青铜钟响过九声，林墨白捧着鎏金匣踏上丹墀，玉笏上的仙鹤纹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殿中士族官员的窃窃私语突然凝固，他们看见匣中躺着的半枚玉佩，以及染血的仵作密信——那是昨夜赤焰卫冒死从火场抢出的证据。
“诸位大人，”林墨白的声音如寒潭秋水，“永徽十七年冬，先帝驾崩并非急症，而是中了苗疆‘牵机引’。”他展开密信，目光扫过御史中丞青紫色的脸，“此药需西域雪蚕为引，而当年能拿到雪蚕的，唯有左相府的商队。”
御史中丞王大人猛然出列，象牙笏板敲得石阶生响：“首辅大人仅凭一张残破密信，就想翻先帝旧案？这是对先帝不敬！”他袖口的黑狼纹刺绣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再说这半枚玉佩——”他指向匣中玉佩，“分明是皇室之物，难不成是长公主监守自盗？”
殿中哗然，寒门官员纷纷望向苏若雪。她身着赤焰纹朝服，颈间凤凰佩与匣中玉佩遥相辉映：“王大人对皇室玉佩如此熟悉，莫不是当年参与了左相的嫁祸阴谋？”她抬手示意，赤焰卫押着浑身是血的黑衣人进入，“这是左相旧部，他亲口承认，玉佩是顾延之命人埋在刑部大牢的。”
黑衣人吐出一口黑血，指向王大人：“大人曾收过左相二十箱雪蚕……啊！”话未说完，突然七窍流血而亡。苏若雪盯着他嘴角的毒渍，心中了然——是顾党余孽的“见血封喉”，与三年前刺杀她的毒药相同。
“看来，有人怕旧案重查。”林墨白轻笑，从袖中取出残损的关税单，“这里记着，顾延之用雪蚕换了北疆三千匹战马，而这些战马，最终出现在燕王的叛军里。”他转头对新帝萧璟道，“陛下，臣请重启先帝驾崩案，彻查所有涉事官员。”
退朝后，苏若雪带着赤焰卫闯入刑部大牢，牢头的腰牌上赫然刻着黑狼纹。她踢开暗门，看见所谓的“目击证人”正蜷缩在草席上，双眼翻白，颈间缠着西域蛇形蛊虫。“是苗疆的‘摄魂蛊’。”她取出赤焰门的解药，“这种蛊虫会啃食记忆，顾党余孽怕证人说出真相。”
证人忽然暴起，指甲抓向苏若雪面门，却被她反手制住。赤焰卫统领吴刚举灯细看，发现证人舌根处刻着狼头刺青：“殿下，这是黑狼会的死士，根本不是什么证人。”苏若雪冷笑，解开证人衣襟，心口处的赤焰纹刺青已被剜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纹的黑狼——顾党余孽在赤焰卫中安插了内鬼。
“去查赤焰卫近三月的调令，”她对吴刚道，“尤其注意去过苗疆的人。”转身时，却看见墙角阴影里缩着个老狱卒，怀中抱着个木盒，盒盖上刻着与淑妃绣品相同的凤凰纹。
“大人饶命……”老狱卒颤抖着打开木盒，里面是先帝驾崩当日的膳食清单，“顾大人逼我改了参汤记录，还说若泄露就杀了我全家……”苏若雪认出那是御膳房总管的笔迹，清单最后一行用密语写着：“雪莲子与雪蚕同服，牵机引成。”
与此同时，林墨白正在内阁查阅赤焰卫档案，忽然收到萧昭的飞鸽传书：“苗疆赤焰门圣火令现世，顾党余孽集结黑狼会，欲在月圆之夜夺令。”他望着舆图上的苗疆图腾，想起苏若雪的凤凰佩曾与圣火令共鸣，立刻修书：“速派赤焰旧部保护圣火令，我与长公主即日启程。”
刑部大牢的地牢深处，苏若雪看着老狱卒咽气前指向的石墙，命赤焰卫炸开后，露出一条通向左相府的密道。密道墙壁上刻着顾延之的手书：“双璧现世之日，吾必亡于斯。”她摸着冰冷的石壁，忽然明白，顾延之早已料到旧案会被重查，这条密道，正是他留给旧部的最后防线。
“殿下，北疆传来急报！”暗卫闯入，呈上染血的军报，“匈奴借旧案谣言，说长公主是‘弑君者之女’，煽动边民叛乱。”苏若雪捏紧军报，匈奴的动向果然与顾党余孽同步——他们想借旧案动摇边疆，配合黑狼会在苗疆的行动。
“通知李源将军，”她对吴刚道，“用赤焰卫的‘凤凰令’调集北疆十万铁军，就说长公主将亲临苗疆，斩尽黑狼会。”转身时，看见林墨白站在牢门口，手中握着从密道搜出的黑狼会名册，目光落在“赤焰卫统领”的名字上。
“吴刚的名字在名册里。”林墨白低声道，“他是顾党余孽安插的内鬼，刚才地牢的爆炸，就是他暗中通风报信。”苏若雪点头，她早从证人的赤焰纹刺青被剜去一事察觉异常，此刻见名册上的红笔圈注，心中了然。
“去请萧昭接管赤焰卫，”她将凤凰佩按在石墙上，密道尽头忽然亮起赤焰纹灯火，“顾党余孽以为靠内鬼和蛊毒就能阻拦，却不知，赤焰门的圣火令，才是破解他们阴谋的关键。”
深夜的苗疆腹地，赤焰门的圣火台正在燃烧，萧昭望着天际的圆月，手中的朱雀佩突然发烫。远处传来狼嚎，三千黑狼会死士正披着月光逼近，他们不知道，圣火台下的溶洞里，苏若雪与林墨白已带着赤焰旧部布下天罗地网。
“墨白，你说顾延之为何执着于圣火令？”苏若雪望着溶洞顶的凤凰图腾，想起淑妃绣品上的暗语，“难道他知道，圣火令与双璧玉佩合璧，能调动西域三十六卫？”林墨白点头，展开从密道带出的地图，上面用朱砂标着“圣火令出，西域定”。
更鼓敲过子时，圣火台方向传来巨响。苏若雪摸了摸腰间的赤焰令，对林墨白道：“该出去了，让顾党余孽看看，双璧合璧，究竟能不能定天下。”
刑部大牢的风波尚未平息，苗疆的战火已经燃起。苏若雪与林墨白深知，这场旧案重查不过是个开始，顾党余孽的阴谋如同蛛网，正从朝堂延伸到江湖，从北疆蔓延到西域。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手中握着先帝的遗志，肩上扛着天下的安定，而彼此的信任，更是无坚不摧的利器。
当圣火令的光芒照亮苗疆的夜空，苏若雪望着林墨白眼中的火光，忽然明白，所有的阴谋诡计，终将在双璧合璧的光辉下烟消云散。刑部大牢里的每一滴血，旧案重查中的每一个破绽，都是他们走向胜利的铺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