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身世之谜（第1页）
长公主府的暖阁里，苏若雪对着鎏金镜梳理长发，玉簪尖不小心勾住了鬓角的碎发——那是昨夜整理淑妃遗物时，从妆匣底层翻出的半幅绣品所致。素白缎面上，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尾羽处却藏着密密麻麻的小点，细看竟是北疆的山川脉络。
“殿下，这绣品的针脚与赤焰卫的密图暗号一致。”赤焰卫统领吴刚捧着拓片，目光落在凤凰眼睛的朱砂点上，“这里标着‘黑风峡’，正是您此前埋震天雷的位置。”苏若雪点头，指尖划过凤凰尾羽末端的三簇金穗——那是只有皇室暗卫才懂的“粮草囤积点”标记。
与此同时，城南当铺内，林墨白正盯着柜台里的青玉佩出神。玉佩背面刻着半只展翅的朱雀，与他在景仁宫发现的“昭华皇子”玉佩纹路相似。“客官，这是小的祖传之物，”掌柜的搓着手，“您瞧这朱雀纹，可是宫里的老工匠雕的。”
“祖传？”林墨白轻笑，指尖抚过玉佩边缘的缺口，“二十年前，景仁宫大火，淑妃身边的掌事女官曾带出半套玉佩，你这朱雀，怕是与‘昭华’二字有关吧？”掌柜的脸色骤变，突然吹灭油灯，从袖中抽出短刀。林墨白早有防备，机关弩抵住对方咽喉：“说，你是赤焰卫的人，还是顾党的余孽？”
更鼓敲过二更，长公主府的书房里，吴刚呈上密报：“在城西破庙发现三具尸体，颈间都戴着朱雀纹银链，与当铺掌柜的一样。”苏若雪看着案头摆成太极状的玉佩，忽然想起淑妃手记里的一段话：“朱雀与凤凰同辉，乃先帝为双生子女所制。”
“双生？”她猛地抬头，“先帝竟有一对双生子？”林墨白刚从宫外回来，衣袍上带着夜露的寒气：“我在史馆查到，永徽三年腊月，淑妃的确生下一对龙凤胎，男孩取名‘昭’，女孩取名‘明’，后来男孩不知所踪，史馆记载被涂改为‘公主早夭’。”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原来苏若雪并非独女，她还有个孪生哥哥！苏若雪摸着绣品上的凤凰，忽然发现凤尾的金穗正好是九根，与玉佩上的朱雀尾羽数量相同，这正是皇室“九九归一”的象征。
“殿下，匈奴使者已到京城，”侍女琉璃通报，“带着单于的金冠，说要献给长公主。”苏若雪冷笑，单于去年刚被她在雁门关大败，如今求亲不过是缓兵之计。她望向林墨白，后者正盯着舆图上的玉门关：“他们想借联姻稳住北疆，趁机打通西域商路。”
金銮殿上，匈奴使者捧着镶满宝石的金冠，声音洪亮：“我单于愿以玉门关外三州为聘，求娶长公主，永结秦晋之好！”殿中哗然，士族代表吏部尚书李大人率先反对：“长公主乃国之柱石，岂可信嫁蛮夷？”但他袖口露出的西域香料袋，却暴露了他与匈奴的勾结。
“李大人忘了，”林墨白微笑着展开密报，“三个月前，您的管家曾用二十车丝绸，向匈奴换取‘落日弓’。”他转头对使者道，“请转告单于，我朝长公主的驸马，须得通过三重考验——文试、武试，还有……”他看向苏若雪，“长公主亲自出题的权谋试。”
退朝后，苏若雪在御花园遇到了新帝萧璟。他望着池中的并蒂莲，忽然道：“明珠，你可知，当年淑妃娘娘曾说，她的孩子脖子后面都有朱砂痣？”苏若雪心中一震，下意识摸向颈后——那里果然有个米粒大的红点。萧璟点头：“朕近日微服出访，在民间听说有个少年，颈后也有同样的朱砂痣，还戴着半块朱雀佩。”
“皇兄的意思是……”苏若雪握紧绣品，心跳如鼓。萧璟从袖中取出一幅画卷：“这是民间画师所绘，说那少年常去城郊的破庙，与一群乞丐小孩同吃同住。”画卷上的少年约摸十八九岁，眉间英气竟与淑妃画像有几分相似。
当夜，苏若雪带着赤焰卫潜入破庙，却发现庙里空无一人，只有墙上用炭笔绘着的凤凰与朱雀。暗卫在神龛下找到半块玉佩，正是“昭华皇子”缺失的那一半，背面刻着“昭”字，与她的“明”字玉佩合璧。
“殿下，西南角有动静！”吴刚突然低喝。众人追至巷口，只见一个青衫少年正与三名黑衣人缠斗，手中握着的，竟是赤焰卫的独门兵器“火焰刀”。苏若雪认出那是先帝亲赐给长公主卫的佩刀，立刻下令：“留活口！”
少年见赤焰卫合围，突然甩出烟雾弹，临走前将一封信抛给苏若雪。展开信纸，熟悉的簪花小楷让她瞳孔骤缩——那是淑妃的字迹：“吾儿昭、明，若得相见，切记‘朱雀衔珠，凤凰展翅，双璧合则天下安’。”
更漏声中，苏若雪与林墨白相对而坐，面前摆着合璧的龙凤玉佩。玉佩中央，“昭华双璧”四个古篆字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少年留下的信里，除了淑妃的手书，还有张路线图，直指西域雪山深处的“赤焰旧部”——那是当年为保护双生子而设立的秘密营地。
“原来，当年淑妃早有安排，”林墨白低声道，“她将双生子分别送出宫，男孩由赤焰旧部抚养，女孩交给国公府，就是为了防止被皇后一脉斩草除根。”苏若雪摸着颈后的朱砂痣，忽然想起在国公府的二十年，养母总在她睡前哼的那首童谣，正是信中提到的“赤焰调”。
窗外传来第一声鸡鸣，苏若雪望着合璧的玉佩，忽然明白，所谓身世之谜，从来不是她一人的事。她的孪生哥哥，那个戴着朱雀佩的少年，此刻或许正在某处，带着赤焰旧部，等待与她并肩而立的时刻。而匈奴的求亲、士族的抵制、顾党的余孽，都将在“昭华双璧”的光芒下，无所遁形。
“墨白，”她忽然轻笑，“明日早朝，就告诉匈奴使者，本宫的驸马考验，第一项就是——解开这对玉佩的秘密。”林墨白点头，眼中闪过狡黠：“正好，借此机会，让天下人知道，长公主的背后，还有一位隐世的‘昭华皇子’。”
晨光穿透窗纸，照在合璧的玉佩上，将“昭华双璧”四个字投射在案头的舆图上，正好覆盖住玉门关外的三州之地。苏若雪忽然觉得，这或许就是天意——当年先帝的安排，淑妃的隐忍，还有他们一路走来的血与火，都是为了让这对双璧现世，护佑昭华朝的万里河山。
身世之谜的面纱正在揭开，而属于他们的传奇，才刚刚开始。当玉佩的光芒与朝阳交相辉映，苏若雪知道，无论前路还有多少阴谋与挑战，只要有林墨白在侧，有“昭华双璧”的信念在心中，他们便能披荆斩棘，走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康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