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第1页)
第二十章
姜御月平静看着青年,缓声说道:“我单名执,字御月。”
“《礼记·中庸》有言:诚之者,择善而固执之者也。”
青年温和目光落在姜御月身上,道:“《礼记·曲礼上》又言:见父之执,不谓之进,不敢进。”
“唔,你很适合这个字。”
青年笑了一下,道。
姜御月面无表情。
——她不信一个踏平乱世重塑九州的开国帝王听不出她的话外之音。
眼前的这位帝王在装傻,又或者说——在和稀泥。
在没有绝对的把握让大胤朝臣对他俯首帖耳之前,他不会与一个总摄朝政的皇后发生任何冲突。
姜御月凤目轻眯,道:“陛下,我的执,出自的《管子·心术下》。”
“执一不失,能君万物。”
亲卫们脸色微僵。
青年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温和目光有了审视味道。
姜御月拾阶而上,目光不闪不避。
“我的御,出自贾谊的《过秦论》。”
姜御月道:“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
她说过,她要做大胤唯一的王。
她不会,也永远不允许别人凌驾在她之上。
——哪怕那人是被世人奉为神祇的太初帝。
亲卫们齐齐变了脸色。
这是僭越!是大不敬!
太初帝是缔造大胤的开国君主,任何人在他面前都不可以如此放肆!
可那人,偏偏是姜御月。
——一个撑起大胤试图再造九州的执政者。
一山不容二虎,江山亦如此。
若娘娘在这种时候退了一步,日后便只能一退再退,甚至退到把朝政还于太初帝,自己待在后宫,做一个世俗意义上的贤后。
可娘娘,不是那种人。
她野心勃勃,权欲熏天,让她放权,比杀了她还难。
所以,针尖对麦芒是在所难免,甚至一生一死才是她与太初帝的最终归宿。
亲卫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谁也没有说话。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姜御月与清瘦挺拔的青年。
此时此刻,这里竟比咆哮而来的北凉军更加凶险万分!
王不见王,将不遇将。
两者若撞在一切,则必有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