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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决定大概就是跟着孟添来余暨了,天天在长见识,每天各种新鲜的,好吃都能遇到。
顾若也没耽搁,她按辜大姐说的,拿了剪刀和牙签,打了盆水,就端着小板凳在厨房剪头挑起虾线来。
等饭煮到夹生沥起来,她虾也处理好了,又掺了水煮虾,再一边准备晚上吃的菜。
晚上已经有豆花饭和虾,再清炒几个菜就行,都不算麻烦。
顾若手脚麻利,孟添把豆子磨浆拎回来,林显找人帮他把炉子和锅一起弄进院的时候,她白灼虾已经起锅,几个要炒的菜也备好了。
炉子的火是现成的,大铁锅中午孟添也重新洗刷过,拿热水过一遍就能用。
而孟添回来了刷锅架灶,滤豆渣的活都有他,没一会儿顾若就在院子里煮起豆腐来。
煮豆腐的时候有股豆香,喜欢吃豆腐的闻着很好闻,连下班回来的李房东闻到院子里的一股饭菜香都笑着说,这院子越来越热闹了。
李房东四十多岁,老婆早些年得病死了,有个儿子在省城一家大公司上班,这边一栋楼都他一个人住。
平时他上班早出晚归的也很少和租户们讲话,这倒是难得的一天。
看顾若他们哪怕在院子里搭了炤也收拾得仔细,没有弄得乱七八糟的,再想到他今天在村委那边听到的消息,他想想,走了过来:“你们在这边房子住得怎么样啊?”
房东突然来问他们租的屋住得怎么样,顾若一下有些懵了,弄不懂他是打算涨房租还是有哪里不满的地方。
是因为她们在院子里放了锅和炉子?可他们放在门口啊,用完就会搬走,也会收拾干净。
她不由看了眼孟添,孟添刚端起盆里的豆渣,他顿了瞬,刚要回,那边端着小板凳在外面看顾若煮豆腐顺便剥蒜的林显先他们说话了:
“不怎么样啊,黑哥。”
“你当初租房的时候怎么没说这房子虽然两个窗,但它该潮还是潮啊,这要一天不通风,进去就一股霉味儿,混着那土旮旯子味道,和臭水沟似的,你说这能住人吗?”
“用来当杂物间放东西我们还担心它会把东西霉掉勒。”
林显说着,往李房东靠堂屋那间正屋瞅了一眼,“我说,这么些天了,你这正屋还没租出去啊”
“也正常,毕竟这谁租房子能不在屋子里煮饭的,你说是吧,黑哥。”
林显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故意拉长了,有点那阴阳怪气的意味,李房东也不在意,他呵呵笑了两声:
“确实是这样,不能烧饭的屋子要难租一些。”
“所以我才想问问你们啊,这屋子你们还有没有兴趣?”
“我这屋是新屋啊,拿来烧饭弄坏了实在可惜,所以我想着,你们要是有意向把这间屋一起租过去,老屋你们拿去烧饭,新屋住人,我给你们合在一起算便宜点。”
“老屋烧饭,新屋住人?”
顾若眼睛下意识看了眼边上拉着米色窗帘,连窗户都透着新的明亮的瓷砖屋子,莫名有些心动,谁都想住好房子,他们的房子确实是有些过于潮湿了,靠在最里面,后面是排水沟的接口处,总有污水往屋里灌,通风不够,晚上盖的被子都湿乎乎的感觉。
这样的屋子睡久了肯定不好。
顾若别的不怕,就怕生病进医院,受罪耽搁事不说,一个挂号费都两块了,再看病拿药一个月房租估计都得搭进去。
更别提她万一有孩子了,住在里面会不会着凉受不住的问题。
只是租两间房,顾若又有些犹豫,她工资目前看是还不错,但小霞她们也说了,这是这段时间余暨都是阴天,最多有点风,所以大厦里每天都有不少人进出逛。
但等进到三月,余暨就要进入绵雨天了,他们做销售的靠天吃饭,一旦下雨,生意至少跑一半,也意味着他们收入要少一半。
孟添他们才刚买下加工厂,二叔身上的积蓄几乎耗干了,这边工地上的帐还没结已经定好了它用来收购鸭毛的去向。
后期加工厂要是进展不顺利,他们还得另外想办法筹钱。
顾若还想着等她发了工资,留下一台买缝纫机去摆摊的钱和他们的生活费,剩下的包括她从老家带过来的都拿给他们去周转用。
现在多租一间屋,无疑多了一笔开支。
“多少钱?”
顾若还在犹豫,边上孟添把手里装豆渣的盆放下,问了李房东。
他早就想给顾若换个居住环境,现在有了这个机会,他也能承受,他不可能错过。
“两间加起来多少钱?”
顾若立即看向他。
对面,李房东一看知道有戏,他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