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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客厅里没开灯，看着窗外的月色和星辰带来一丝光亮。

贺既安刚接到云家下属打来的电话。

“……银行的意思是江小姐这边有意提前还款。”

在贺既安回国第二天，作为下属，他就帮忙处理了一应事宜。

其中就包括别墅收购和银行欠款。

原本他还不理解自家老板为什么对江家千金这么好，甚至做了好事都不留名，现在想想，说不定老板早就知晓了江家千金的另一层身份。

这波，自家老板在大气层！

“我知道了。”贺既安应声。

电话还没挂断，一通越洋的视频电话接通过来。

视频里阳光正盛，金发碧眼的医生几乎凑到屏幕前端详贺既安的模样，啧啧称奇。

“几天不见，你的状态越来越好了。”

随即，医生疑惑，“你这状态看着不像病情反复啊。”

他是负责贺既安心理状况的主治医生，可谓相当熟悉这位病人的情况。

先是车祸失忆，又经历了认知混乱，仿若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后来——

他有时候觉得，那些连他也没办法印证的事情，如果真是一场梦，也许对病人来说会更好。

其实，医生一直没说，他真怀疑贺既安是喜欢人到得了妄想症。

如果真像他说的那般两个人曾在国外同出同进，那么他家里的佣人，司机不可能一无所知，他手机里更不会无缘无故失去对方的所有信息。

以贺家和云家的势力，怎么可能查不到手机里到底有没有被人动过手脚。

贺既安接下来的一句话打断了医生的深想。

“我的病情可能又严重了一些。”

医生瞬间坐直，轮廓深邃的面庞布满严肃。

“什么情况？需要我飞回去吗？”虽然几天前的心理评估报告单看都在朝好转走，但是这种事谁又说得清呢。

贺既安微微仰头，似乎能在黑暗里透过天花板望见住在上一层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开口，“我总感觉……她也喜欢我。”

就像曾经无数个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的日子里，他为了能和江思琢多说几句话，清醒地一次次沉沦在梦境中。

医生：“……”

医生：“…………”

三种可能，一，对方真喜欢上了你，二，你自恋，三，病情加重。

医生摆出长谈的架势，“你仔细说说，她的那些行为让你觉得她也喜欢你。”

贺既安看他一眼，“我重新做份心理评估就好。”

医生：“？？？”

不是，他一个当心理医生的连听听都不行吗？-

江思琢是周六下午搬的家，可能还是认床，十二点躺下，辗转到三点还没顺利入睡。

睁着眼看了好一会天花板，默默数了百来只羊，还是没睡着，只能顶着一头怨念爬了起来。

江思琢重新布置的桌子就在摆放着父母相片的柜子旁边，侧边是落地窗。

这样，等她学习累了后，抬头往左看能远眺，瞅瞅蓝天绿植，省得哪天近视了。

等她学习走神了，抬头往前看能和爸妈对上目光，接受督促。

“上华大，上华大，上华大。”江思琢在心里暗示了三遍，才把脑子里因为睡不着产生的烦躁驱逐出去，沉下心复习功课。

她复习的数学，做起来比月考当天还驾轻就熟，偶尔碰到不会的难题先圈出来，等明天，不对，已经过零点了。

“等白天去他家吃饭时再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