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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湖距离洵川驱车要两个半小时。
关睿晕车,方向盘不在他自己手里他坐不了任何交通工具。
搭便车的还有柯拓,关睿这才知道这几人居然都是高中同学。
关睿从后视镜里看过去,看见坐在后排抱着书包缩成一团的人:“你们教授没给你们规划路线或者叫辆车吗?”
“穷啊。”柯拓学着他那位今年四十岁都没到就才开始带学生的年轻教授语气喊穷。
“得了吧,还能穷过我们?”
“哪不能?”柯拓胳膊肘很硬,一点不往外拐,“就我们实验室那些设备,快比我年纪都大了,别说是生物实验室了,改天原地换个牌子说是博物馆然后开始卖票都不能被告诈骗。”
“叫你当年不选我。”关睿一个年轻小老头很记仇,“等会儿下服务区给我买杯咖啡喝。”
“行。”柯拓应声。
上了高速开了一个半小时,关睿注意力有点不集中了,干脆拐进就近的服务区。柯拓真去买咖啡了,沈校予也下车去上了个厕所。
服务区休息整顿的车不少,沈校予刚出卫生间险些没找到关睿的车在哪里,估计是在这附近没找到
停车位,把车开到别的地方去了。
好在她看见边昼了。
他大约是特意等她的,在沈校予看见他的时候,他已经在盯着自己这个方向看了。
一旦知道他似乎有重新追求自己的意思,沈校予渐渐地总会注意到这些细节。心里并不想给这人加分,但大脑远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公正。
中午前,他们准时抵达了这次学术会议安排的酒店。
边昼和关睿住在一个房间里,沈校予自己住一个房间。
下午没什么事情,关睿让他们自己去找感兴趣的专题会听讲座。
沈校予一早就在里下载了这次学术会议的流程,下午两点有一场她挺感兴趣的讲座,其中涉及到神经科学、心理学、遗传学和内分泌学。
吃过午饭后,她在房间休息了一会儿,就带着笔记本和录音笔去了会议厅。
会议厅不算大,但已经坐了不少的人,沈校予一眼就找到了边昼。
整个厅里没什么空位置了,沈校予干脆坐到他旁边:“你也来听这场啊?”
“嗯。”边昼把自己的书包从椅子上拿走,把位置空出来给沈校予,“我以前在康奈尔的时候有一期课题就是在动物模型中操控特定神经元以验证情感行为的因果机制,还有表观遗传修饰。”
“哇。”沈校予佩服,“难怪你论文师姐看了都说不错。”
“因为我哥杀人,所以我一直都很想研究杀人犯的基因和普通人基因的区别……”边昼越说声音越轻,“血亲之间会有什么表现。”
沈校予察觉到他在自揭伤疤,赶忙调转话题,假装不知道说起自己:“我本科的时候其实对动物学很感兴趣,原本考研的时候我没想选关教授的。”
边昼似乎一点都不意外。
于是,沈校予便听见他说:“你写过一篇鸟类出轨的文章。”
“你看过?”沈校予惊讶。
“当然。我还拿给我爸看了,用来嘲讽他。”边昼爽快承认,但没爽快几秒,他又慌忙避开沈校予的视线:“我喜……你,所以我一直都有关注。”
喜欢这两字仿佛很烫嘴似的,他讲得又快又含糊。
沈校予看着他,眼神里有点轻蔑,很是挑衅和不屑:“你连喜欢都说不出口你还好意思说你要重新追我?”
她讲得很直白,边昼像是烧水壶一样,猛地吸进一口气,震惊地半天都没有反应。
看见他这个样子,沈校予挑眉:“你这就害羞了?”
她突然有一种农民翻身做主的爽感,仿佛能报仇洗刷了以前所有的憋屈。
“别讲话。”
有点耳熟的,如同高三时候晚自习很多次来自他的警告,沈校予笑着切了一声,丝毫没有威慑力。
家长很多时候都会在自己的婚姻感情中避开小孩,孟兰和沈为贤是个例外。
从两个人决定离婚时,他们十分正式严肃地告诉了当时才十岁出头的沈校予。婚姻尚且可以坦白,更别说是普通的喜欢爱恋。
助理已经提前发放这次演讲的相关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