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真的要变成修罗场了怎么办(第1页)
期末考试会惩罚每一个在期末周没有好好复习的人。
——尤其是在期末周还敢连请好几天假的人。
且不说图书馆的自习位置在未察觉时就已被早早占满,玖还得抽出时间赶去单独补考那些错过的选修课考试。这几天实在忙得有些脚不沾地。
虽然期末考后还有压力巨大的服级鉴定,但是专业课的理论考试也是一点儿也不简单。于是,熬到最后一门理论考试结束,他站在空荡的竞技场上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是期末的服级鉴定了——对手是没见过的蓝服高阶,武器是常见的长刀,能力似乎是能强化身体机能。
这些战斗情报就这么流畅地从脑中滑过去再溜走。玖眨眨眼,凭着肌肉记忆抵挡住了几招,但半放空的状态还是导致对方很快抓住主动权把他击退至场地边缘,再反击的过程也很勉强,虽然成功击伤了对方但自己也直接失去了全部力气。
没有充足的时间做好准备,其实理论上他完全可以弃权这一次的服级鉴定。但出于种种原因他还是执意报了名。
被医护人员拖下场时,玖把视线投向远处的观众席。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站立着的黑色身影,对方感受到视线后似乎朝他抬了抬下巴。
——那夜之后他就没再见过白叶。一方面是为了应付期末考很忙,另一方面是他觉得自己暂时还没什么契机再去找她。
他要偿还的代价还有很多。
一天后白叶也乱七八糟地被拖进了医务室。虽然没有上次的鉴定那么惨烈但也好不到哪儿去。玖去探望时她还完全没办法下床活动。
“学期初才得到的黑服中阶,现在就想冲击高阶怎么说都还是太勉强了。”已经在病房里的埃斯利亚正眯着双眼温和地微笑,“状态也不是很好呢……最近太累了吗?”
“…总要试试吧。”白叶轻声回应,侧头恰好瞥见他进来,于是意有所指地露出笑容,“你们可别在我病房里打起来啊。”
“……”玖有些无语地走近,向埃斯利亚问好后也搬了张椅子在旁边坐下。
“我听说了那些事。”埃斯利亚微笑着转向他。玖无法辨认出他透明的瞳孔是否正在与他对视,但精灵还是第一次与他这样近距离面对面地交谈,“今天正好你们都在,所以我就多说几句。我无权代表他的态度,也无法干涉他的决定,但如果你想从希尔的手中拿走什么东西…这件事不会很容易。”
拿走……什么东西?
玖有些讶异地咀嚼了几秒这个表达。入学前他调查时对两人的关系曾有过大致的了解。身为伊希尔德的兄弟,埃斯利亚似乎也掌握着什么他并不知晓的实情。但从精灵教师永远温和的神情中探知不到任何隐藏的信息。是希望他能拿出足够的代价、并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的意思吗?
“啊…说到这个,我也得提醒你。”病床上的白叶懒懒地接过话头,“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到时候他会私下接见你。我应该会在场,但我不会有任何偏向——其实按道理我该是偏向希尔的喔。”
“……谢谢。”他敛下眼回应。这件事上她实在帮了自己太多。
“谢什么啊。”白叶扬起嘴角笑起来,从被子里伸出一只缠满绷带的手似乎又是想去摸他的头,但才伸到一半就“哎哟”了一声停住。
“疼疼疼……”明显是扯到了伤口的白叶倒吸了一口冷气。见状埃斯利亚露出无奈的微笑,把手覆上去用自然灵力疗愈。
“不要太心急啊,白叶。”精灵微微俯身道,温和的话语如同吟唱一般,“……即使有很多执念,也不能一次性全背负到身上。有时候…可能会适得其反。”
“执念……么。”在灵力影响下放松下来的白叶轻声重复,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合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玖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半晌后埃斯利亚结束治疗转向他开口:“祝你好运。
“我先去照看一下空泽。她就交给你了。”
白叶明显是极其不满地因他的后半句话眯起了眼,在精灵站起身来的瞬间插话道:
“哎对了埃斯利亚你知道吗,他前几天也被莉亚灌醉了。不过呢,莉亚说你一杯倒的记录至今无、人、能、破、喔。”
“……”精灵的动作顿住了。
所以原来莉亚的业务范围覆盖的不止是学生甚至还有教师吗。还有埃斯利亚那一瞬露出的表情怎么有种被掀起了很不好的回忆的感觉。
……另一边床上得逞的那位倒是因此笑得十分开心。
埃斯利亚在原地顿了几秒,看起来像是很想说“请自重”,不过他最后只是默默地把椅子放回原位再默默地走出去。
……这样直接当面揭教师的伤疤真的好吗。忽然觉得弱气的精灵教师有点可怜是怎么回事。
不对。他后知后觉。刚才白叶好像连带着把他的伤疤也顺手揭了。事实证明,只要白叶不想好好说话,也能轻松做到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拐着弯顺便把隔壁的壶也一次性提了。总之对熟人的各方面都把握得再清楚不过。
——所以当初到底是谁给自己的勇气去和白叶作对的。
“又在发呆?”带着笑的声音把他从思绪拉回现实,“我说,服级鉴定的时候你在打什么啊,我都不敢说出去你是我的被负责人。”
“啊……抱歉。”玖捂脸。当时脑子一不小心就跑远了根本收不住,偏偏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