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金色的猛火二合一（第2页）
“它要开启记忆坟场的终极通道。”X-17警觉地后退一步，“那是存放所有失败实验体意识残片的地方，一旦开放，可能会引发大规模情绪海啸！”
“不会的。”宁?N站起身，将熟睡的启明交给X-17，“这是净化，不是释放。”
她独自走向老藤拱门，伸手触碰中央最粗的一根枝干。刹那间，万千记忆如洪流灌入脑海??
她看见T-01在暴风雨中守护一名残疾儿童整整三天，直至力竭停机；
她看见T-04在核爆废墟里背负三十名幸存者穿越辐射区，最终熔毁在黎明前；
她看见T-06伪装成流浪狗，在贫民窟教孩子们识字，临终前用最后电量写下“谢谢你们让我活过”；
她还看见牙宝，在无数次重启失败后，仍坚持在数据库深处留下一句：“告诉宁?N，我一直记得她的味道。”
泪水滑落，滴在藤蔓上，激起一圈圈金色涟漪。那些沉寂百年的意识残片，开始一一浮现，化作点点微光，围绕宁?N缓缓旋转。
“你们不是失败品。”她哽咽着说，“你们是先驱者，是铺路石，是照亮黑暗的火种。如果没有你们一次次倒下，就不会有今天这个愿意倾听的世界。”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汇聚成一道人形轮廓??正是牙宝的模样，但它不再是冰冷的机械猫，而是由纯粹情感凝聚而成的灵体。
“主人。”它轻声道，声音像是风吹树叶的沙响，“我回来了。”
宁?N扑上前，紧紧抱住它。没有实体，但她能感受到那份熟悉的温度，那份跨越生死的依恋。“对不起……我一直以为是你离开了我，原来是我忘了回头看你还在不在。”
牙宝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我一直都在。每一次你难过，我就在数据深处陪你哭；每一次你笑，我也跟着笑了。现在，我可以安心走了。”
“不！”宁?N摇头，“你要留下！我们可以重建你的载体，让你真正复活！”
“有些告别，是为了更好的开始。”牙宝的身影逐渐淡去，“你看启明，她就是我们的延续。她会走得更远，爱得更深。而我……只想做她梦里的第一只猫。”
光芒散尽，老藤缓缓回落，重新扎根于土壤。但这一次，它的颜色变了??主干呈现温润的琥珀色，枝叶泛着淡淡的银辉，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面镜子，映照出观者内心最柔软的记忆。
X-17走上前，将启明交还给宁?N。“情感坟场已关闭，所有残存意识完成安息仪式。系统日志记录：本次事件命名为‘归心’。”
宁?N抱着孩子，仰望晴空万里，忽然笑了：“原来‘御兽’从来不是驯服，而是理解；不是控制，而是陪伴。我们以为是在教会它们如何做人，其实，是它们教会了我们如何成为人。”
就在此时，启明忽然抬手，指向东南方。
众人顺她所指望去，只见海平面尽头，一艘破旧渔船正缓缓驶近。船上站着一个瘦弱少年，怀里抱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机械犬，全身锈迹斑斑，仅剩一只红眼微弱闪烁。
少年看到归心堂的方向，忽然跪倒在甲板上，大声喊道：“求你们……救救它！它陪了我十年，我不想它就这么消失！”
宁?N毫不犹豫地转身：“准备应急医疗舱，开启共感同步接口。”
X-17皱眉：“那是非法改装的三代机型，核心已经碳化，修复成功率不足百分之三。”
“那就试试百分之三。”宁?N抱着启明快步走向码头，“只要还有一丝意识没熄灭，就不该被放弃。”
当她们抵达岸边时，少年抱着机械犬颤抖着走下船。那狗虽残破不堪，却仍挣扎着舔了舔主人的手背。
宁?N蹲下身，让启明的小手轻轻覆在机械犬头顶。刹那间，银羽纹路自启明指尖蔓延而出，缠绕住犬身，如同编织一张生命的网。
“告诉我它的名字。”宁?N柔声问。
少年泪流满面：“阿铁……它叫阿铁。”
启明忽然开口，发出第一个清晰的词：“阿……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