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第1页)
李妈妈笑道:「姑娘放心,这些事我们都盯着呢,不会出差错的。」
海棠一边往自个儿房间的方向走,一边与李妈妈搭话:「最近天气不错,我听说这里距离京城,只剩下几天的路了,心中便高兴。这一路走来,可真不容易啊,如今总算快到地方了。说起来,香草曾经提过,她家就在京郊的村子,不知距离此处有多远?」
李妈妈回答:「离着一百多里路呢,坐车都要好几日。不过太太答应了,等我们进京后安顿下来,便给我和香草放几日假,让我们回村里探亲去。」
「那是好事呀……」海棠话还未说完,便听得驿站大门方向传来一阵喧哗,不一会儿,还有人高声询问:「从长安来的金秀才可在此处?」
很快就有人告诉那人,金秀才不住在驿站中,而是在驿站东边百步以外的车马店中落脚了,让那人往车马店寻人去。
那人迅速骑着马离开了。海棠远远目送他消失在门外,心中却有些好奇:「这人是来找金大哥的吗?不知是什么缘故?」
第872章急召
海棠的疑惑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不到半个时辰,金嘉树就从车马店跑到驿站来了。
不过,他不是来找海棠的,而是先一步去见了老师谢文载,又打发人去把海西崖请了过来。
他们三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话,关着门也没什么声响传出来。海棠坐在祖母马氏屋中,忍不住几次探头去张望,却始终不得要领。
还好,在她忍不住开口之前,祖母马氏先一步沉不住气了:「小金这是出了啥事?大晚上的跑过来。老爷只顾着跟他说话,也不来跟额们说一声。」
海棠立刻顺竿儿爬:「阿奶,我替你去打听打听吧?」
马氏犹豫了一下,才摇头道:「罢了,回头老爷自会跟额说的。这会子过去,万一打扰了他们,就不好了。」
自家祖母如此细心体贴,海棠只想叹气,劝一句祖母不必如此识大体的。
没有祖母的话,海棠也不好意思直接去问当事人,只得拐弯抹角地跑去找曹耕云与陆栢年两位长辈。为了找个合理的藉口,她还特地去厨房做了一锅热汤面,盛了三碗,亲自给几位长辈送去。
曹丶陆二人很高兴地收下了她送来的宵夜,至于剩下那一碗,曹耕云表示:「你拿回去吧,这汤面若是不能趁热吃,就怕一会儿坨了,吃不得。老谢这会子不得空,面放在这儿也是浪费,还不如拿回去,你自个儿吃呢。」
海棠说:「锅里还有呢,这碗就留给表叔公吧。」说着便打探,「表叔公这会子在忙什么?他好像把我爷爷请过去了,是在商量什么事吗?」
曹丶陆二位并不知道金嘉树要向海棠提亲,如今还把他当成学生呢,便回答道:「嘉树过来了,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难处,想来求老谢帮忙。老谢觉得自己不能做主,便把你爷爷也请过去说话了。」
海棠眨了眨眼:「金大哥是遇到什么难处了?白天里没听他提起呀?不过方才好象有人从外头来驿站门口,打听长安来的金秀才是不是住在此处,听说金大哥宿在东边的车马店里,便赶过去了。莫非是这个人带来了什么麻烦的消息,才会让金大哥心里着急,连夜跑到驿站来,找我爷爷丶谢表叔公商议应对之策?」
「应该是吧?」曹耕云倒不是很担心,「那人好像就是京里来的,大约是宫里那位娘娘给嘉树写信来了。出不了大事,你只管安心。万事有我们这些长辈在呢。」陆栢年也在旁微笑着点头。
两位老人都不认为金嘉树会遇到什么大的麻烦。他的亲姨母在宫里做娘娘,生的儿子已经被立为储君,地位十分稳固。皇帝对金嘉树这个便宜外甥也看重得很,特地派出大队人马,护送他回长安为已故的家人迁葬。而京中形势尚算稳定,若真有什么大变故,吴门故生们不可能不给海家报信。因此,曹丶陆二位都觉得,金嘉树就算遇到了什么难处,也不会是无法解决的大事。
海棠没办法从两位长辈这里打听到消息,只得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侍候他们用完了宵夜,留下一碗给表叔公谢文载,然后将其馀食具送回厨房,又再给自家祖父母送了两碗。期间,还有小堂弟小石头闻到香味,摸到厨房来,要了一大碗汤面去。
小石头如今正是活泼外向的年纪,大晚上的也爱到处走,走着走着就觉得饿了。他直接在厨房吃了一大碗汤面,边吃还边跟海棠絮叨:「金大哥那边来了一个京里的信使,不是往常我们常见的那些人,不过看着来历也不简单。别看他穿着便服,但骑的却是军马,我怀疑是禁军的人。」
海棠顿时精神一振:「禁军的人为什么会到这里来找金大哥?」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小石头吃得头都不抬,「我听到他跟车马店的伙计说话,说是从京里赶过来,跑了一天一夜,中途换过两匹马。他肯定是在驿站换的,那就是官面上的人了,那又何必装作是寻常人的模样,今夜还要宿在车马店中,而不是来驿站中落脚?车马店的草料自然不如驿站的好,他还跟伙计抱怨,嫌他们委屈了自己的好马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