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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6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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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的信,她也亲自保管着,直到祖母马氏从周家三房回来,她才把信送到了上房,亲自交到祖母手中。

马氏大喜:「你哥哥可算来信咧!额等了这许久,都快不耐烦了。上一回来信都是多久之前的事了?额就不信,他在京城会找不到愿意捎信的商队!多花点银子就是了。」

她一边吐槽孙子,一边拆开海礁写给她的那封信,看得十分高兴,看完后又重头看起,第二回要看得更仔细些。

海棠特地帮她把油灯挑得更明亮些,又给她再挪了第二盏灯过来,让她能把信看得更清楚。

马氏看信,从头到尾心情都很好,看到第二遍时,还会时不时跟海棠讨论几句,告诉她信里都说了些啥有趣的消息,诸如曾家兄妹与马路升夫妇在路上作妖,结果到了京城就先后被周世功打发走的事,还有常家如今越发败落,厚着脸皮来向海长安求助,却被后者毫不客气地踢开的事,至于永平老家那边,江家卷进山海卫大案,马上就要倒霉的事,就更不用提了。

马氏心情大好地说:「你姨祖父如今可算知道自己宠出来的是些啥货色了!他就只知道跟你姨奶奶过不去,嫌你姨奶奶对曾家兄妹不够慈爱。如今咋样?从前在长安时,曾家兄妹碍不着他的事,只挑你姨奶奶的理儿,因此你姨祖父还能装出个好长辈的模样来,站着说话不腰疼。如今曾家兄妹碍着他的事了,这慈爱长辈的模样就装不下去了,他还不是照样说翻脸就翻脸?!这会子他倒是不说你姨奶奶不慈爱了。额看你姨奶奶就该慈爱下去,叫曾家兄妹多拖拖你姨祖父的后腿,那时候才是现世报咧!」

虽然马氏十分幸灾乐祸,但一看到马路升夫妻闹的夭蛾子,她也觉得有几分丢脸:「真真辱没了额们马家的门楣!这就是你舅奶奶疼爱的好儿子!他在长安都是混不出头来,又能在京城寻到什么好差事?真以为京城人傻么?!」

骂完了,她又忍不住犯愁:「这种事儿,叫额怎么跟大哥大嫂说?只怕他们还不信咧,只觉得是大姐不肯替侄儿出力,根本不会心疼大姐在路上因为马路升吃了多少苦!」

海棠便帮着出主意:「阿奶何必说得太详细?只说个大概就行了。哥哥又没住在承恩侯府里,只是知道姨奶奶和姨祖父到了京城,赶过去请安问候一声,顺道探病罢了,不知道个中详情,也是正常的。姨奶奶既然生病了,自然无暇替路升表叔打点前程。姨祖父自个儿都还没去衙门报到呢,就更不可能替路升表叔找差事了。至于路升表叔的前程,兴许哥哥下一封信就会提到了,让舅奶奶耐心点等待就好。

」况且我哥哥都是写信回来了,路升表叔岂有不给家里送信报平安的道理?世上有的是往长安走的商队,托商队捎信回来,也花不了多少钱。以路升表叔的孝心,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消息的,他写来的信只会写得更详细,岂不是比我哥哥在信中偶然提一两句更强?反正如今姨奶奶为了让娘家侄儿住得宽敞自在些,不至于寄人篱下,已经在外头替他租了宅子,我哥哥还垫付了租金。作为亲戚,他们已足够厚道了,舅爷爷和舅奶奶实在没理由奢求更多。」

马氏合掌笑道:「这话在理,额就这么跟你舅奶奶说去!她想知道她宝贝儿子在京城过得如何,只管去看马路升给她写的信。要是马路升连这点银子都舍不得花,白白叫爹娘在家里担心,那这不孝子也要不得了!」

不过,说到永平老家的海氏族人这些年的际遇,马氏便沉默了:「额当真不知道,他们如今过得这么惨,竟然还敢小看额们家,连一封回信都不肯写。要是真觉得不好意思,那就别受额们家的恩惠呀?得了额们的好处,却不肯报一声平安,害得额们夫妻替他们操心,额们前世欠他们的不成?!」

海棠柔声安抚道:「阿奶别生气,我有些怀疑这事儿里头有什么内情。哥哥好象有些话不好在信里说,待咱们写信去京城,细细再问他。」

马氏稍稍消了点气:「这倒罢了。不过如今额们家在京城有了宅子,商队往来两地也频繁,额们给你哥哥写信也比先时方便了。你去取笔墨纸砚来,额这就给他写信,顺道叫人给他捎些新做的香椿酱!春天来了,家里咋能少了这一口咧?!」

第805章海长安的信

马氏看完了信,心情大好,只可惜海西崖如今不在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孙子写来的信。

她看着海礁那封标明给祖父的信,有些蠢蠢欲动:「要么……额们替你爷爷把信看了吧?要是你哥哥在信里说了些啥要紧事,额们也能及时通知你爷爷呀?你哥哥写信时不知道你爷爷出了远门,万一耽误了正事咋办?」

海棠面露无奈之色:「阿奶,要是哥哥真有什么要紧事要告诉爷爷,不可能不在给我们的信里提上一句的。我的信里没有,阿奶的信里也没有,那哥哥还能有什么机密的事,是要单独告诉爷爷的?回头等表叔公看完了信,要是连那封信里也没提到,那阿奶就不必再担心这种事了。那信是哥哥给爷爷写的,阿奶还是别越过爷爷去拆的好。」

别的不提,如果真有什么机密大事,哥哥岂有不在信中告诉她这个妹妹的道理?他连重生的秘密都没瞒着她,不可能有正事却不告诉她的。

马氏有些讪讪的。其实她也知道偷看别人的信不好,可海西崖又不是别人,海礁更是亲孙子,他写给祖父的信,她这个祖母有什么不能看的?

不过当着孙女的面,她还要脸,就没再多说,只道:「你表叔公也不知道是不是出门去了,这会子未必看了信,待额打发人去问一声。」说着就真个派人去了。

谢文载果然出了门,据说是去了镇国公府。海棠先前派墩子送过去的信,这时候还在他屋里放着呢。曹耕云与陆栢年都在,他们是不会偷看友人家书的,只是听说了谢文载还有昔日忠仆守在直隶老家的事,忍不住唏嘘。

他们当年出事后,连家人亲朋都断了往来,下人仆役就更不必提了。万万没想到,谢文载虽然同样与家人断绝关系,却不但拥有一个有情有义有钱的好表兄,还有一位曾经的忠仆愿意抛弃一切,一心等候他回乡。谢文载真的要比他俩幸运多了。

两位老人心情都有些低落,马氏这边得了信,也没别的法子,只能让厨房多做些二人喜欢的点心菜肴,趁热给他们送去,好把人哄得开心一些。

不过马氏也有些好奇。谢文载能有什么事,竟然又往镇国公府去了?近来因镇国公卧病,谢文载除了隔几日去探一回病,并没怎么去帮着参赞军务。如今西北边军的事务,都让周大将军接手了,他在甘州回来,本就带有熟悉的幕僚,无事是不会召唤谢文载的。而谢文载昨日已经去镇国公府探过病,今天怎么又再去了呢?

海棠猜测:「兴许是有别的事要商量呢?镇国公虽然病了,但人还是清醒的,病中无聊,找个熟人过去聊聊天,也是正常的事。阿奶就别多想了,大不了等表叔公回来后,咱们问他就是。他今儿看到了哥哥写回来的信,必定是要来跟我们说话的。」

马氏想想也是,便不再多言。

时间不早了,她吩咐人去摆饭,又有些不解地看了看门口的方向:「你二婶咋不见人?平日里这时候她早就来了。」

海棠道:「二叔也给二婶和小石头写了信来,二婶是不是光顾着看信,就忘了时间?」

马氏笑道:「他们夫妻这几年也不是没有分开过,长安跟着涂将军去巡边时,一走三五个月也是常事。那时候你二婶就没少牵肠挂肚的,夫妻俩黏糊得叫人没眼看。如今你二叔去了京城,你二婶又舍不得了,见着你二叔写来的信,便连饭都不肯吃了呢!」

她笑着让人去喊小石头:「让他去把他娘请过来。他爹的信再好看,他娘也不能不吃饭呀!」

下人们回报说,小石头不在家,一大早就约了朋友往校场练马去了,当时就说好了不回来吃饭的。马氏便笑骂:「成天往外跑!从前还知道要跟额打声招呼,如今他几时出了门,额都是不知道了。他娘也不跟额说一声,就只顾着看他爹写回来的信!」

最后是李妈妈去二进院,把胡氏给请过来了。

胡氏看起来刚刚哭过,眼皮子还是肿的,鼻子也发红,瞧着好不可怜。马氏见状不忍,便开解她道:「长安写信回来报平安了,他在京城一切都顺利,到下半年,你就能与他团聚了,这有啥好哭的?你该高兴才是。难不成他在信里说了啥不中听的话,惹你生气了?」

胡氏忙道:「没有的事。相公不曾惹我生气。」她欲言又止,又看了海棠一眼。

海棠虽然有些莫名,但也猜到胡氏兴许是有什么话想跟马氏说,却不方便让她这个小辈听见,便很有眼色地主动站起身道:「我去厨房瞧瞧,饭菜可都得了?二婶陪阿奶说话吧。」

马氏点头,海棠便退将出来,迅速往厨房走了一趟,确认午饭的菜色没出问题,便又赶回到正院上房,却没有直接进屋,而是在门边窗台下略驻一驻足,侧耳倾听着里头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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