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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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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鼓励他每日练习跑步,好歹把体力给涨上去,就算遇到危险,打不过人家,也有力气能长时间长距离逃跑,而不是因为体力太差,没跑多远就先累瘫在地了。

骑术水平短时间内提高不了,先提高体力也是好的。

金嘉树心里其实很想多跟海棠亲近,哪怕只是两人单独在一块儿说说话也好。可海棠一心为了他的安危着想,督促他锻炼身体,他也不能不识好歹。为了不让海棠失望,他便耐下性子,当真每日在家苦练起来。不但每日都尽量抽时间去小校场练习马术,一早一晚也会在家中后园跑上十圈八圈的,练得大汗淋漓,一日三餐都胃口大开,夜里倒是睡得更香了,还睡得比平时更早——不早睡不行,每天体力消耗严重,他夜里很快就打起了盹,就算想要熬夜苦读,眼睛也睁不开了。

金嘉树的生活习惯忽然有了这么大的改变,麻尚仪再忙碌也不可能忽略过去的。她并不反对金嘉树锻炼自己的身体,提高体力,反正眼下距离下一科乡试还早,他没必要现在就开始起草摸黑地苦读诗书,暂时放松几个月是没问题的。只是这一切都是海家的海棠带来的变化,金嘉树是因为听了海棠的劝说,才开始这般苦练武艺的。这让麻尚仪感到有些不安。

她抽空去找马氏聊了一回天,聊些家常琐事,「顺道」提起了金嘉树每天过来学武之事。

马氏半点不觉得这事儿有什么不对:「若不是小金这几年以科举为重,总忙着读书,他早该学点防身的武艺,再把骑术练起来了。他要在长安过日子,相熟的都是军中人家,没点武艺怎么行?!额们家宝顺不在家,他总不能就不交朋友了。可他那些朋友要出城玩耍,他要是连马都骑不好,玩上半天就喊累,次数多了人家也不爱喊他了,到时候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咋办?额们家明年就要进京的,到时候连谢表叔丶老曹丶老陆他们也要跟着走的。老庄和老耿也快到告老的时候了,老耿再把外孙天佑带走,长安还剩几个人能与小金作伴?吴家的孩子也早晚要回京的……」

麻尚仪听着,只觉得海家人也是一番好意,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

她心中暗叹一声,又开始打探马氏的口风:「你们定了什么日子进京?陶阁老可曾来信提及?若是能早点走,还是早点走的好。你们总想着要进京后再给孙女说亲,可棠姐儿一年比一年大了,今年十六,明年十七,若是搬家事忙,再拖一拖,到十八岁再说亲,那就太晚了!京城官宦人家的女儿,若没什么缘故,很少有这么晚相看的。就怕到时候已经找不到好人选,越发要耽误孩子的终身了。」

马氏听得也有些犯愁:「额也想过这事儿呢。额大姐家的孙女怡君,如今也差不多定下亲事了。她年纪比额们家棠棠还小几个月咧!她都定了亲,棠棠还没个着落,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儿。总不能在长安给孩子说亲,把她一个人落在这里,额们却回老家去了,三五年都未必能见得一回。为了日后骨肉能离得近些,额们也只能耐心等待了。」

麻尚仪很想推荐几个人选,但想到金嘉树对此的抵触,也不敢明着开口,只暗示道:「陶阁老那边不知是否有安排?他如今对海主事甚是看重,礁哥儿的婚事已是定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定的是吴门故生的孙女,那棠姐儿的婚事,陶阁老应该也有想法吧?」

马氏道:「额倒是没听老爷提过。陶阁老素来不管这些事。有谢表叔在呢,陶阁老又怎会过问额们家孩子的婚事?」陶岳视谢文载为挚友,若是谢文载开口,陶岳肯定会为好友的表侄孙女介绍一门好婚事。可谢文载压根儿就没开过口,他怎么可能越俎代庖?

海西崖与马氏都没想过,要请陶岳做媒,为孙女牵线。兴许将来若是孙女相看不顺,他们还是会开口相求,但那也是进京之后的事了。眼下,马氏是绝对不会让丈夫千里迢迢往京中去信,就为了这种事的。没有亲眼见过人选,谁挑的人她都信不过!

麻尚仪见马氏完全不开窍,心中也是无可奈何。她只能勉强露出一个微笑来:「你放心吧,吴门故生如今都重新起来了,不象从前总是备受打压。那么多人呢,总会有几个不错的孩子。倘若将来你们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孙女婿人选,求一求陶阁老,他一定会乐意做媒的。棠姐儿这么好的孩子,定会有个好姻缘!」

马氏听得欢喜,笑着反握住她的手:「那额就先谢过麻大姐吉言了!」

第740章透露

新来的两个丫头翠果和香草,如今正在正院学规矩。她们得等到学会了做丫头的基本技能,才能被安排到具体的主人屋子里去。

不过,翠果早已在京城皇商家里做了好几年的丫头,一应技能都是熟悉的,因此她只在上房里待了三天,就被派到二进院去了。胡氏那儿正缺人手,正需要一个熟手帮衬。

香草这个从未做过丫头的新手就被留在了正院里,今日正好轮到站在上房门口打帘子,给来客端茶倒水。她倒是个细心人,做事也不毛糙,虽然动作并不娴熟,但没出什么差错。马氏对此还算满意,觉得她没在客人面前丢海家的脸。至于麻尚仪,她正满怀心事的,压根儿就没关注到给自己送茶的丫头是个新人,只顾着探马氏口风去了。

等麻尚仪告辞离开,马氏夸奖了香草两句,便让她下去了,改叫了崔婶与马婶过来商议家务事。

香草出了门,在台阶下略站了一站,便转身去前头厨房取了一壶热姜茶来,给西厢书房里的海棠送了过去。

海棠只当她是奉命送姜茶来的,抬头冲她笑笑:「辛苦你了,把姜茶放在灶边就行。你冷不冷?要不要留下来暖暖手?」

香草应了一声,走到她身边:「姑娘,方才……有位老太太来寻太太说话,听崔婶唤她,是叫麻嬷嬷。」

海棠一听就知道是谁了:「方才来的客人吗?那是住在金家的麻尚仪,她从前是宫里当差多年的女官,侍候了太后娘娘几十年了,几年前告老还乡,如今正照顾金大哥的生活起居。」

如此来往频繁的亲近邻居,海家的新婢女是有必要知道一下麻尚仪的身份的,省得日后言语间有什么不妥,冒犯了人家。

香草是京城人士,自然不会不知道「宫中女官」四个字的份量。她吓了一跳,但还是很快沉住了气,继续说自己想说的话:「方才,这位麻嬷嬷跟太太说……」将自己听到的消息一字不差地复述了出来。虽然当中有好些事她都不清楚内情,但她记性好,照实说就是了,姑娘总能听懂的。

海棠有些惊讶。她也不多说什么,只问香草:「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不怕犯忌讳吗?」将主母与客人的对话透露给家中小主人知晓,听起来是小事,但若是在大户人家里,这无疑是有违忠仆之道的。更何况,小主人不曾主动求问,也没花钱收买,她就主动过来说了,这就更显得不寻常。

香草却正色道:「我和母亲能摆脱人牙子,来到这个家,都是姑娘的恩惠。姑娘还让太太派人把我弟弟也一并救下来了,否则那个男人把我弟弟卖了,我和母亲便再也没法找到他,岂不是要伤心死?姑娘的恩情,我这辈子都记得!太太屋里有旁的事,我是绝对不敢往外泄露一个字的。可事关姑娘的终身大事,我担心姑娘会惦记,因此定要来跟您说一声不可。横竖姑娘和太太是骨肉至亲,有什么话摊开来说就是了,犯不了什么忌讳。我只是觉得,外头来的客人没必要这般惦记着姑娘的婚事,需得防范她别有用心。太太似乎待客人很亲近,想来十分相信她,未必会有戒备之心。那我就跟姑娘提一句,省得太太和姑娘一时不防,叫人算计了。」

海棠听得笑了:「你有心了,多谢你把这些话告诉我。这事儿确实挺重要的。我就记下了。回头你回上房当差,不必跟人提这件事,就当你什么都没跟我说过。」

香草郑重应下,行了一礼,便出去了。正逢马婶从上房出来,见她去了西厢书房,问她做什么去了,她便回答:「姑娘手冷,我给姑娘送了一壶姜茶。」马婶只当她知道自己将来是要去海棠屋里当差的,便提前讨好小主人,只一笑了之。

海棠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开始沉思香草听到的那番对话。等到午饭的时候,她状若无意地问起祖母:「阿奶,早上麻嬷嬷过来了?她这些天一直忙碌,难得来一趟,可是忙完了正事?」

「还没有呢!」马氏随口回答道,「额听她的语气,好象挺麻烦的。她也只是忙中偷闲,烦心事遇的多了,便来寻我说说闲话,散散心。这不,她只坐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又回去了,下晌还要再出门咧!」

海棠眨了眨眼:「你们都在说些什么闲话呀?是不是吴家跟辛家那门亲事有什么变故?」

马氏嗔了孙女一眼:「你又是从哪儿听来的闲话?不然你咋知道这些个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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