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第1页)
马氏絮絮叨叨地指点着金嘉树,告诉他要如何安置好自己的新家。金嘉树面带微笑地听着,心里暖乎乎的,感觉内心那个空洞,好象没那么冷了……
第398章教训
马氏揽下了替金嘉树整理布置新宅子的任务,带着崔婶和马婶两个心腹嬷嬷,雇了几个匠人,便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了。
金嘉树那宅子要重修屋顶丶淘净水井,还要把后院的墙砸了重新砌起来,再把后院清理一遍,可不是三两天功夫就能搞定的。
况且宅子修整好了,宅子内部也要重新布置。金嘉树本身要求不高,对于前屋主留下的旧家具并不挑剔,但马氏认为,至少他住的正屋里头,用的家具得是用好材料打的,结实一些,体面一点,也配得上他的身份。
这么一来,马氏要操心的事就更多了,但她全不在意,反而忙得很开心。她素来就喜欢这种布置屋子的工作,可惜海家在长安城里的这座老宅子,大姐周马氏几乎都帮她布置完了,她只需要做些细节上的调整,一身本领却毫无用武之地。如今难得有机会能让她发挥一下自己的才干,她当然不能错过!
金嘉树心里其实觉得很过意不去,总觉得这种事自己慢慢做就是了,没必要劳动长辈。可海西崖却对他说:「你在我们家住了这些日子,已是我们夫妇亲近的小辈了。在我们看来,你就象是海礁的兄弟一般,很不必与我们客气。宅子是你自己花钱买的,我们压根儿就没操过心,如今不过是帮你收拾一下屋子罢了。若连这点小事,你都不肯让你海奶奶帮忙,那就是与我们生分了。」
金嘉树连忙说不敢,从此再也不敢劝马氏了,倒是在上课学习之馀,会抽空到正院上房去,陪马氏一道商量新宅子的布置,挑选新家具的款式等等。
虽说大部分时候,马氏都会让他最后拿主意,但事实上他每次都会采用马氏推荐的方案,一应家具摆设丶帷幔样式,都是照着马氏的喜好来。马氏只当他与自己审美一致,越发觉得他讨人喜欢了。
海棠本来也羼了一脚,帮祖母马氏挑选新家具和幔帐的式样花色,只是她的审美观与祖母马氏有所差异,好几回都产生了分歧。可惜金嘉树这位正主儿每一次都会站马氏那一边,令海棠郁闷不已。
她心里纳闷,祖母马氏与金嘉树什么时候这般亲近了?祖母做过什么打动了金嘉树的事吗?还是金嘉树有求于祖母?
海棠私下避了人劝金嘉树:「那些家具款式和帐幔花色,你是真的喜欢吗?我怎么觉得,你的品味跟老太太差不多?全然不象是个读书人!如果你是为了迁就我阿奶,那完全没必要。那是你自己的宅子,将来是你要住的。如果整天生活在不喜欢的环境中,你不会觉得别扭吗?」
金嘉树却笑着说:「怎么会呢?我是真的很喜欢。我家在遵化州的老宅子,用的家具摆设也差不多是这般样式的。若我照着海奶奶的建议布置屋子,看起来应该会很亲切吧?我其实也没读过几年书,若是以后住着住着,有了别的想法,到时候再换就是了。」
他都这么说了,海棠还能说什么?
金家在遵化州的老宅,也不知道是金举人自己布置的,还是他父母生前所为,也有可能是金家二房老太太搬进去之后,照着自己的喜好重新布置过。那还真有可能是老太太的品味。
倘若金嘉树觉得这样的风格看着更亲切,海棠也不能逼着人家改,只是心里暗想,以后还是得劝表叔公谢文载,多给学生们看些好书好画,出门赏赏好景,提高一下学生们的审美水平才行……
海棠只为这件事小小郁闷了一下,但很快就被其他事转移了注意力。
陈家的儿女终于定下了出发前往太原的日子。由于之前孙家爪牙挟持人质威胁谢文载那一回,陈家管家粗心大意将长梯放在了夹巷里,才令歹人有机会爬墙进入海家内宅,威胁到海家内眷,陈家人对此大感愧疚,不但特地上门送礼赔罪,就连租半个宅子给谢文载的事,也比先前更积极了几分。
眼下,陈家自个儿把前头两进院子给收拾干净了,不打算挪走的家具摆设,也都打扫得一尘不染,让谢文载随时可以拎包入住。他们还留下了两房家人看宅子,但如果谢文载有需要,也可以随时使唤这两房家人干活。就连原本陈千户太太与马氏谈好的租金,陈家也减免了一半,让谢文载省下一大笔花费。
谢文载的新宅子,也需要海家人帮忙打理布置。马氏那边还在忙活着金嘉树的宅子,谢文载这边,三位老人都很积极参与布置工作,具体的执行工作有崔叔父子外加马昌年盯着,倒也不必海棠操心。可家里长辈都到左邻右舍忙活去了,爷爷海西崖又要出外差,海棠只能接过了家中事务,打理一家人的饮食起居,替长辈们分忧了。
她日子过得充实,一时半会儿的,也顾不上别人了。
吴琼本来天天都要给她写信,与周雪君关系变得更亲近后,就改为三两天写一封。但最近,她已经有四五天没给海棠写信了。海棠忙碌起来时,顾不上这事儿,等空闲下来了,心里便感到有些奇怪。
想着三月三上巳节马上就到了,周家的女孩儿们不知道是否有安排?海棠特地写了信,分别给镇国公府的周雪君与吴琼送去。
周雪君马上就给她回了信,道是往年姐妹嫂子们齐聚时,他们家也是有出城踏青游猎的传统的,然而今年好些人都不在,估计就是男孩子们出城踏春游猎,女孩儿们在家玩耍玩耍,也就完事儿了。周雪君本人正在养伤,无论兄弟姐妹们有些什么活动,都是没她份的,她不是很想谈这种话题,提起都觉得郁闷。
她只想聊些家常琐事,比如吴琼近日没再到她屋里来了,原因是归夫人不知何故大发雷霆,禁止女儿再出门,连吴琼每天在镇国公夫人院子里进行的课程都被中断了。据说连吴珂回去探望归夫人,都被骂出来了呢!也不知道归夫人这回又发什么疯。
周雪君问了身边的侍女,没人知道真相;问姐妹周华君,她同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但姐妹俩私下询问周六夫人时,后者却让她们不要打听,说归夫人合该受点教训了,不然还真以为自己在镇国公府能横着走呢!她在镇国公夫妇面前,明明只是小辈,却看不清自己的身份,错把长辈的垂怜视作软弱,傲慢无礼,也该叫她认清事实了。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的,周雪君与周华君纳闷不已,却没处找人打听去。周华君因与吴琼的交情不算亲密,很快就抛开此事不管了。周雪君整天待在炕上养伤,闲着无聊,倒是心心念念着想要弄清事实真相,因此才会在信中跟海棠提起。
海棠看了信,心下疑惑,见吴琼没给自己回信,便索性再给她写了一封,明面上象是在打听她在上巳节时的安排,其实是在提醒吴琼,该跟自己联络了。
吴琼既然出不了门,那与外界的书信联系,是否也被生母阻断了呢?
第399章对抗
海棠的信送出去后,迟迟未能得到回音。
直到上巳节当天,周家的小少爷们延续往年传统,与别家将门子弟结伴出城猎游踏春,周华君姐妹等却只在自家花园里小聚玩乐了一番,周雪君更是连炕都没能下,海棠未受到邀请前往镇国公府做客,却在傍晚时收到了周雪君与吴琼的来信,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琼确实是被母亲归夫人禁足了。
归夫人不许女儿出门,连教养嬷嬷也赶出了院子,禁止女儿再接受镇国公府安排的人教导,仿佛自己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即可,女儿所有需要学习的知识,都可以由自己亲自传授。吴琼几次劝她,她都拒绝接受,最后甚至还冲着一向宠溺的女儿发了火……
吴琼当时很伤心,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冲动,张口便道:「娘到底做了什么事,惹恼了镇国公与夫人,如今不肯认错就罢了,还要阻止女儿与他们亲近,让女儿连替您说几句好话都做不到?!倘若我们母女真的能凭藉自己在世上立足,当初又何必躲进皇宫,何必藏进承恩侯府,又何必到千里之外的长安来呢?!我们只是仰仗周家庇护,才苟活至今罢了。娘能不能对恩人客气一些,别以为他们护着我们,是理所当然的!等哪天周家不耐烦了,把我们赶出去,娘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归夫人生气地说:「那自然是理所应当的!我们是吴家仅存的血脉,周家若是不把我们护好了,日后如何向新君交代?!他们在当今圣上那里已经犯过一次错,绝对不会再犯第二回!」
吴琼更生气了:「新君为何要在乎我们的死活?!他又不是吴家的外孙!就算要做戏给世人看,只需要追封祖父祖母,还有吴皇后与三殿下便可!他们根本用不着忍受您的刁难!女儿实在不明白,您到底有什么依仗,敢在周家的地方冲主人发火?!」
「这就是周家这些日子教你的东西?」归夫人大约也是在气头上,对女儿说的话都刻薄了些,「你从小到大,那般乖巧贴心,只跟周家学了几日,便连规矩礼数都抛在脑后了。你这样哪里还象是后族出身的千金名媛?!怪不得周家看不上你,不肯让他家儿郎娶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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