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第1页)
海棠听了,便问海礁:「如此说来,周家可以放心了?怪不得我看文君姐姐一点都没有为京城来人担忧过,想必是镇国公府知道了来人的消息,心里有了底气之故?」
海礁却不敢那么乐观:「这人虽然一向有公正讲规矩的名声,但该下狠手的时候,也是绝不容情的。新君信任他,是因为他算是有拥立之功。但德光皇帝信任他,则是因为他忠心耿耿,甚至不惜亲手杀子。」
海棠吃了一惊:「亲手杀子?!」
海礁点头:「他的长子是个贪花好色的纨絝子弟,人又蠢,轻易中了孙家的圈套。孙家的孙永柏当时还在锦衣卫,拿着他长子的把柄威胁他为孙家办事。他不肯,当场就提刀刺死了自己的亲生儿子。孙永柏被他唬住了,再不敢招惹他,后来还自请调职,免得与他继续在一处共事。」
听起来是个狠人哪!
不过照海礁的说法,这个涂荣处事比较公正,又重视律法,应该是个板正的官员,怎么会养出贪花好色的纨絝儿子呢?
这方面海礁就不是很了解了:「好象是家里老人宠坏了孙子吧?我也不清楚。锦衣卫内部没什么人敢说他的闲话。就算是我们底下这些人,仗着上头的人听不见,私底下议论几句,也不会拿指挥使的家事来说笑消遣。」
听得出来,涂荣在锦衣卫内部积威甚重。
海棠想了想,道:「这人既然讲规矩,又忠于皇帝,跟孙家也不是一路人,那只要皇帝不想跟周家反目,他就不会在长安暗中使坏。只是……周家对朝廷忠心不假,却不代表西北边军内部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除了一部分武将私下的小心思丶小动作以外,周家本身用人丶行事,其实也有违规的地方……」
海礁点头:「确实。这种事朝廷不追究就罢了,一追究起来,边军上下都要吃挂落,周家更是讨不了好。」他上辈子在锦衣卫待了那么多年,很清楚周家有些习以为常的做法,在有心人眼中能转变成多少罪名。可惜他人微言轻,对这种事实在是无能为力。
不过,他提醒表叔公和老军师一句,还是能办到的。
海棠看着海礁的表情,又问:「那另一个武官又是什么来头呢?好象是颍川侯的心腹。」
第353章计划
另一个即将来长安上任的高阶武官,名叫曾庆喜,据说本来是金吾后卫的指挥使,预计会成为长安前卫的新任指挥使。
也就是说,他与目前暂管长安前卫的周四将军,互相换了职位。
但周四将军以地方上的从二品都指挥同知之职,调任京城的上直亲军正三品卫指挥使,是名降暗升,从此会成为皇帝跟前的禁军重臣。
而曾庆喜则是从上直亲军的正三品卫指挥使,「平调」地方卫所的正三品指挥使,却与降职无异。明眼人都知道,这绝对不是一场对等的职位交换。
曾庆喜没有犯错,曾经也算颇受重用。他会接受这个任命,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海礁告诉海棠:「曾庆喜虽然姓曾,又跟颍川侯府关系密切,但其实并不是曾家的骨肉,而是义子。他是先代颍川侯收养的孤儿,少时是作为现任颍川侯的护卫丶长随养大的。『曾』是赐姓。他妻子就是颍川侯夫人的陪嫁丫头,从小在一处长大,只是出嫁时顶了个义妹的名头罢了。」
海礁会知道曾庆喜的消息,是因为此人上辈子曾经调往西北边军打过两年仗,守边御敌时的表现也算是可圈可点,属于朝中还算拿得出手丶西北边军也能认可的将领。他也同样看不顺眼孙永禄的行事,后来有人上本参孙永禄,他就没少羼和。
上辈子的颍川侯被孙家人忽悠,将他们视作亲密盟友,共同对付周家。若不是曾庆喜从中搅和了一把,让两家生隙,兴许颍川侯会被孙阁老一路带到沟里去。虽说后来新君上位,颍川侯不再是最受重用的武将了,但曾家也没有悲惨地败落下去,还能与孙家划清界限,这当中多少有曾庆喜的几分功劳。
海礁还记得,颍川侯世子上辈子惨死在甘州,颍川侯只能让庶子承爵,反对声音甚众。当时就是曾庆喜一力支持颍川侯庶子曾叔明的。而这曾叔明,后来也由曾庆喜引荐给了新君,成为了禁军将领之一,撑住了颍川侯府的家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