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第1页)
至于黄捕头问她,为何当初杀手问话时,她会主动供出妹妹妹夫的下落?那时候怎么就不怜惜妹妹外甥的性命了?金柳氏无言以对,只能嘟囔些自己和儿女的性命更要紧的话。
金大姑则是知道父母兄弟都不占理,然而她是个守寡大归的弱质妇人,自己都要看娘家亲人脸色,又哪里有闲心替金举人打抱不平呢?她顶多就是可怜一下失了母亲又被后娘苛待的金嘉树罢了,但除了可怜几句,她也没有伸手帮过他什么忙,反正他还有母亲生前信重的乳母在照看呢,根本用不着她操心。
黄捕头问她,为何要向杀手说出金举人的去向?她便涨红了脸,满面羞愧地说自己害怕。哪怕那时候杀手还没冲着他们挥刀呢,她也害怕极了。只要能尽快把人哄走,她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三人把金家二房后续种种恶行都坦白了,也暴露了自己的真性情,黄知府与黄捕头都听得唏嘘不已。他们最不明白的是,被折腾得这么惨的金举人,到底是哪里来的绝世大好人,居然还愿意跟这样的亲族相亲相爱,连逃命都要带上他们?
黄知府将审问得的信息都通知了镇国公府。镇国公府本来不打算干涉的,可一看金家人的供词,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许贤妃的姐姐明摆着死得不明不白,若真是金家二房害的,总要审个清楚明白,才好对许贤妃有个交代呀!等弄清楚真相后,长安府也能让害死许氏的凶手受到律法的惩处了,免得许氏被害多年,有冤难诉。
镇国公派出了周六将军与老军师,前往长安府衙,与黄知府一同秘密提审了金淼丶金柳氏与金大姑。这一回,审问的地点就不再是大牢中,在场的人里也没有不相干的犯人或狱卒了。
至于审问的结果,黄捕头那边提都没跟海礁提过。若不是海礁从表叔公谢文载那边得了消息,他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场秘密审讯发生呢。
在这场审讯中,黄知府直接告知金家三人,他们知道许氏曾经入宫做过乳母,却在坤宁宫大火后逃离出宫之事。
这正是金家二房一直以来都在保守的秘密,得知官府早知内情,三人都吓得面色苍白,金淼更是直接脱口而出:「什么?她逃出来了?!没有死在宫里?!」
黄知府丶周六将军与老军师立刻就觉得不对了。
既然金家人把许氏埋在了京城,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许氏逃出了皇宫呢?若她没有逃回家,又怎会病死在家中,金家人又是怎么埋的她?
金淼说完那句话,也即刻色变,心知自己说漏了嘴。
金柳氏与金大姑都在场,前者倒是反应得快,立刻嘲讽道:「二叔你自然不晓得,那时候你还在赌坊里醉生梦死哩!哪里知道家里都出过什么事?后来许秋娘病死,我们不是告诉过你了么?你难道一直以为我们是在哄你的?!」
金大姑怯怯地道:「小弟一定是误会了,以为我们怕叫人知道森弟媳妇进过宫,所以骗外人说她病死了。可棺材又不是空的,他也曾帮忙出力抬棺材上车,怎就一直误会到了今日?!」
金淼再蠢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改口道:「我哪儿知道她是真的逃回来了?我一直以为你们是哄我的,棺材里装的是砖头。怪不得呢,我就说你们哪儿有这么聪明,竟然还懂得撒谎骗人,只当是金森出的主意。原来棺材里的人真是许氏那婆娘!」
黄知府挑了挑眉:「你对许氏死前发生的事一直语焉不详,其实是因为你当时根本不在家,并不知情吧?那为何先前不老实交代?到了本官面前还要撒谎?!」
金淼缩了缩脖子:「我……我就是怕你们说我爱赌……其实我都已经改了!如今都不赌了!」
黄知府扫了他少了一根尾指的右手两眼,冷哼一声,并未说话。
他眯眼盯着台下跪地的三个金家人,看着他们面色惨白丶满头大汗的惊惶模样,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第269章谁的锅?
从表叔公谢文载处得知审讯经过的海礁,也觉得金家三人的口供不对劲。
他私下跟妹妹海棠道:「你我都心知肚明,许氏当年根本就没出宫!金家人对外声称许氏病了,自然是在撒谎,这是为了不让人发现他们家有人进过宫,差点儿给吴皇后的孩子做了乳娘。可就算他们撒谎了,也未必能瞒得住所有人。以他们家的行事,我就不信,许氏刚被吴家选上的时候,他们会不在外人面前显摆。
「一旦他们显摆过,事后就难免会有人向孙家告发他们。就算金家二房都是蠢人,金举人总会想到这一层,否则他后来何必急着逃回老家去?哪怕二房抢占了他的财产,他也一声不吭,不就是因为担心被人戳穿这件事么?!在如此担惊受怕的时节,金淼还能出去赌?那可不是在他们老家遵化州,而是在京城。没有钱,哪家赌坊会让他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