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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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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马氏少不得要提醒周马氏一番:「大姐,若你真的拿到中馈大权,可记得千万不要再象你那后婆婆似的,花钱大手大脚。她有丰厚的陪嫁,有二品诰命,还有高嫁的闺女撑腰,你却啥都没有,需得量入为出才是。你们家如今不过是五品门第,其实真不需要讲究那些虚排场的!」

周马氏呆呆地点头,脑子里已是一片混乱,什么主意都没有,一心只想着要去找丈夫商量日后。

第179章心不在焉的午餐

马氏看得出来,自家大姐的心已经乱了,完全没办法好好聊下去。

她也不打算浪费时间,便准备起身告辞:「额先走了,大姐你好好想想,找机会跟姐夫好好说话。要是他说不明白,你再来寻额。额让额们家老爷去跟他说!」

让曾经帮三房老太爷管过军中帐目的海西崖来跟周世功交谈,后者应该会更相信吧?

周马氏连忙拉住妹妹:「玉梅,你先别走,一会儿额去跟老爷说话,你和妹夫留下来做个见证也好。若是老爷不肯信,还得指望妹夫去劝他。」

马氏叹道:「大姐,你们夫妻如今已经到这个份上了?没有额们夫妻在旁,姐夫就听不进你的话么?就这样,你还跟额说,姐夫对你很好呢!这话能哄得住谁?!」

周马氏讪讪地:「老爷对额是挺好的……只不过是他太孝顺了,总是会被继母哄骗,才会与额闹脾气罢咧……」

马氏冷笑,都懒得戳破姐姐的美梦。周世功要是对妻子真有几分敬重,就不会纵容继母与嫡长子强夺妻子的嫁产了!若不是大姐已经成婚三十多年,连孙子都快要成亲了,根本不可能再与丈夫分开,马氏真恨不得她早早离了周家三房这个火坑,省得被拖累了一辈子,连子子孙孙,都要一直被拖累下去。

周马氏本来就是装病,此时也没什么病人不方便招待前来探病的亲人用饭的说法,她立刻就吩咐彩绢去厨房,备下了两桌席面,再请丈夫周世功与妹夫海西崖,一块儿到正院上房来用午饭。

正屋里摆下了两席,卧室里头是周马氏与马氏姐妹二人分坐在炕桌两端,海棠在祖母身边陪坐,正间那头则是周世功与连襟海西崖对坐,再由即将满十四岁的海礁在旁陪席。

周世功满怀心事,有心要跟连襟多聊一会儿,连海礁他都嫌碍事了,恨不得把这个半大孩子赶到女眷席上,自然也不会再把自己的嫡长子或嫡长孙叫来作陪。周晋浦倒是打发了人到正院来打听,叫周世功看见,冷着脸厉声赶走了,也不知道周晋浦知道后,会不会又闹到正院门上来。

这顿午饭是匆匆准备的,饭菜说不上有多么精心,只是还算丰盛而已。然而周马氏食不知味,周世功也是心不在焉,海西崖与马氏自有心事,海棠丶海礁兄妹二人也各有思量,自然无人挑剔饭菜的味道。

吃饱喝足后,彩绢彩罗撤下席面,上了清茶,便迅速退了出去。

周世功勉强露出慈爱的微笑,寻了个略嫌生硬的藉口,打发海礁去里屋陪女眷们说话。海礁才走到门边,周世功就迫不及待地低声向海西崖开口道:「海妹夫,玻璃作坊的事……是我糊涂了,一时办错了事。我倒有心要悔改,却不知道国公爷是否会相信,军中上下又是否会相信……能不能请妹夫在国公爷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只要你答应,为兄感激不尽,必有重谢!」

海西崖诧异地看向他:「姐夫何出此言?国公爷乃是姐夫堂兄,不但同出一族,还素来亲近。我却只是四将军麾下一小卒罢了,在国公爷面前能说得上什么话呢?便是姐夫要托人在国公爷面前说项,也不该是我呀?」

「可你最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周世功忙道,「是我一时糊涂,如今心里十分后悔,日后绝不会再犯了!可说到底,这私建作坊的主意,原非我首倡,亦非我主导。我犯的最大错误,就是不曾阻止继母与长子挖边军的墙脚。可我私心里,真没打算与边军争利!我本是想着,这玻璃作坊早晚会越开越多,与其叫外人得了利,倒不如我也分上一杯羹,挣来的银子好歹还能用在老兵们身上。后来我见继母与长子行事越发过分,有心要劝阻,却已经来不及了……」

海西崖微笑听着,心里却一个字都不信。这个连襟的性情为人如何,他其实早在二三十年前就摸清楚了,若不是心虚,不敢直接面对镇国公,周世功何必要请他一个外人出面呢?

不过海西崖也明白周世功言下之意了。不出他所料,周世功就是想把事情的责任全都推到继母马老夫人身上,甚至连嫡长子周晋浦,都没有继续包庇的意思。虽然他先前在书房的时候,就曾质疑过马老夫人私建玻璃作坊的真正用心,但没想到周世功这么容易就被挑拨了,这才一个时辰不到的功夫,便已经彻底倒戈。

周世功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里间的周马氏却是越听越激动,直接走了出来:「老爷!你可算想明白咧!额先前是咋说的?您就不能信阿家!她根本就不是好人,还骗了你咧!」言罢就将马氏告诉她的那些拆穿马老夫人谎言的话,一条一条都复述了出来。

周世功听得脸色大变,迅速看了看屋里,只有他们夫妻与海家祖孙四人在,可这也太多人了!妻子先前必然是向妻妹透露了此事,她怎么就守不住秘密呢?!

他连忙阻止妻子继续说下去:「住口!我不是早就嘱咐过你,这些事不能告诉人么?!」

周马氏却根本不觉得自己跟亲妹妹商量秘事是犯了什么错:「额的亲妹妹妹夫又不是外人,他们知道啥话该说,啥话不该说。更何况,当年老太爷还在的时候,叫海妹夫管了六年的帐,若真有花光家财贴补边军的事,海妹夫定会知道的。连老太爷都信得过海妹夫,老爷与额又凭啥不信呢?」

周世功噎了一下,心里真恨不得撕了妻子那张嘴。但眼下不是夫妻吵架的时候,他还得想办法先让连襟知道事情轻重,不要向外泄露三房的秘密……

「花光家财贴补边军?」海西崖面色古怪地问,「这是什么说法?是说老将军生前的事么?」

周世功犹豫着不说话,又瞪着妻子不让她多言,马氏不耐烦了,便主动为丈夫释疑:「是马老夫人跟姐姐丶姐夫说的,道是她想私建玻璃作坊,是为了给家里挣银子,因为他们三房的家财,早在当初老太爷还在边军中管后勤时,就为了贴补边军而花光了。此事边军上下无人知晓,就连家里人都不知情。只有马老夫人知道,还为了支持老太爷,把自己的嫁妆拿出来养家呢!」

周世功闭了闭眼,重新睁开时,已经没力气去瞪妻子了。这么重要的机密,传出去不知要得罪多少人,妻子怎的就不懂得轻重,胡乱传出去了呢?她与妹妹再亲近,也是两家人。海西崖背后可是有镇国公府几位少将军在呢,焉知他不会背弃三房,向长房告密?

海西崖已经是一脸的无语了:「这种荒谬的谣言,马老夫人怎能说得出口?老将军在边军时,帐目上清清楚楚,从不曾做过任何手脚。他不曾贪过军中一文钱,自然也不会悄悄往库中添什么。若非他清正廉洁,经得起细查,又怎会赢得军中上下敬重呢?马老夫人胡言乱语,却将老将军生前的清名放在何处?!」

第180章算帐

周世功哑口无言。

沉默了好一会儿,他也不知是破罐破摔了,还是真的存了几分谋求真相的心思,开口问海西崖:「妹夫能保准么?兴许……先父是瞒着身边人做的呢?他老人家也不是存了坏心思,不过是想帮边军一把,却又担心让别人知道了,会叫外人挑剔其他将军们……」

海西崖冷笑了一声:「说实话,当初边军财困最艰难的那一年,朝廷根本不肯拨银子下来,不止一位将军自掏腰包,购买粮草,贴补麾下军士们。没有人故意瞒着,大家都是大大方方的,该入帐的也入帐了。消息传开后,不但长安的富户商家们纷纷解囊,就是西北大小商队也都出过银子,甚至还有家资不丰的百姓捐钱捐粮,生怕边军的将士们饿坏了,没力气与胡人交战。

「镇国公还把这件事写成了奏摺,列出了所有捐资的武将丶富户与商家名单,上呈朝廷,让皇上知道,朝廷有人想要饿死大楚的军队,是这些忠君爱国的将军们,还有西北的百姓们,养活了自家的兵!盖因西北边军守土安民有功,将外敌挡在国门之外,京城的权贵们只顾着争权夺利,不在意西北百姓的身家性命,西北百姓却不会坐以待毙!在那之后,朝廷就再也不敢不拨军费下来了,哪怕是打个对摺,也至少要让将士们混个半饱,否则再来一次西北大捐,叫朝廷颜面何存?!」

在那之后,皇帝对周家人的态度就更差了,可周家人也醒悟过来,知道不能完全指望朝廷拨钱调粮。倘若哪一日朝廷又中断供给,西北边军再来一次大捐,也不能保证能募到足够的钱粮。况且那一年的粮草虽然还算充足,军械马匹却无力再补充了。军队跟人打仗,又不是只要吃饱喝足就行了,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全都指望朝廷,太被动了。因此周老元帅与另外几位大将军便商量了一番,各自组织人手,建立了商队,利用西北丶西域的商道赚取钱财。就算朝廷克扣军费,他们手里也有钱能养活自己人,还有足够的军备去与胡人大军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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