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第2页)
周文东更怒:「什么叫顺道看我啊!看我还顺道!」
符异连忙上前扯架:「说你属蹴鞠的还真没错,一踢就跳。」
然后又扭脸对王韶说道:「你们去看过那位小曾侍读了,可退了烧?」
章楶拿了个马扎坐下:「还是子殊你聪明。上苍见怜,那位小曾侍读已经退了烧。随行医士说只要再静养上几日就无大碍。」
闻听此言,就连方才还在炸毛的周文东都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因无它,那位名叫曾巩的东宫侍读身份实在是有些特殊。
在转任军中之前,曾巩官至东宫侍读,对军争战事不说十窍通了九窍,那也是两眼一抹黑。
刚开始大家听说军中多了这么一号人物还以为是殿下不放心他们,或者是没能扛住朝中那些酸儒的压力,到底是派了个监军来。
结果王韶和章楶刚归家就被长辈秘授机要。
派曾巩堵朝中众臣的嘴只是其中一方面,更为重要的是曾巩的叔叔,曾做过殿下武备师傅丶当过军器监主官的曾公亮会被外放到邕州当知州。
最看重的后辈在军中镀金,粮草军需绝对短不了!
曾巩明显也被家中长辈告诫过,自打到了军中就当起了木雕泥塑,能不开口就不开口。
给朝中送的监督军报也会私底下和狄青这个主将通气。
简直是梦中才有的完美监军。
所以在曾巩因水土不服病倒后,最担心的就是他们这些直接统兵将领了。
王韶勾住周文东的脖子往自己的方向带:「怎么样,这个消息值不值得你拿一块肉出来庆祝?」
周文东拍开王韶作怪的手:「值,当然值!」
顺势无比丝滑地卖了兄弟,指着符异说道:「两位团练,我举报,符子殊这厮藏了酒!」
同样在准备庆祝的还有狄青。
打了半辈子仗,好不容易不再受外行钳制。这要是曾巩一病不起,朝中再换人来,多半又会给他上枷锁。
虽说自打他从军那天起就有了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的觉悟,并不认为死有什么可怕。
但要是死在庸碌文官的笔墨之下,太过窝囊。
狄青叫过田奉:「去,告诉火头军,让他们把看家本事拿出来,今日本将要犒赏三军!」
作为狄青的心腹,田奉自然知道主帅在为什么而高兴。
但这个理由不能翻到明面上来说,所以田奉问道:「将军,用什么理由呢?」
狄青今天心情好,也乐得陪属下逗闷子:「笨得你,就说这些天冒雨行军辛苦了,吃得好些恢复气力去立功!」
「得嘞!」田奉兴冲冲地去了。
托狄青犒赏三军的福,符异保住了自己求爷爷告奶奶要来的酒精。
但作为代价,他们也失去了喝酒的自由。
无论狄青表现得多么平易近人,顶头上司就是顶头上司,陪着喝酒得守规矩。
尤其这一顿是动员酒,而非庆功酒。
没有任何意外,在酒肉上齐之后,狄青做起了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