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第3页)
对这一点章楶也是心有戚戚。他背景是硬,可自古道穷文富武,能通过武举的又有几个家底薄的。一发闹起来,连他也弹压不住,遑论王韶。
只他知晓王韶是个眼光长远的人,能说出来,那心中必是有了解决之法,于是追问道:「那依子纯你的意思呢?」
王韶狠狠一锤砸在铁钉上,将铁钉狠狠楔入地中半寸有馀,大口喘着粗气道:「我大概想明白了,我们是赢不了殿下的。
「殿下特地让我们选人,只是为了让我等输得更心服口服。」
这一句话宛如狂风,吹开了章楶心中的迷雾,让之前种种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乍然明朗。
「子纯你的意思是?」
「对,就是质夫你想的那个意思。殿下就是为了让我们明白,真正带兵和咱们写策略有什么不同。
「就算我等将策略写出花来,执行中也有种种滞塞阻碍。可真到了战场上,我等必然连赵括都不如。
「好歹赵括初出茅庐就能将四十万兵,与白起对垒月余才败。
「而我们呢,才一个时辰,就已经输了大半。」
章楶蹙眉:「子纯,何至于此啊?」
「至于,太至于了!质夫兄你想,殿下凭什么仅用三个人就抓了我们七个人走?
「你要知道,能过武举的都是百里挑一的人才,步战以多打少,居然被生擒。
「引马之术不过是鱼钩上的饵,真正让他们落败的原因是对地形不熟的情况下贸然追击,导致双腿陷于雪中不能行动。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我们已经对周边失去了掌控。殿下的哨探比我们更清楚地形地貌,更知道何处适宜设伏偷袭。
「就算我们现在派出哨探,也会被一个个拔掉。虽然正面迎战我们可以一换三。可论经验,他们绝对逃得掉。」
王韶的声音嘶哑得好似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但章楶分明看到他眼中有两团火在烧。
「所以殿下根本不是孩童心性想要试一试我们的成色,而是另外一种考核。
对你我是考察临机决断统筹之能,对馀众是各司其职,去傲褪慢。」
章楶现在是感觉自己既糊涂又清醒,千万思绪找不到一个头,干脆直接问了出来:「你就说怎么办吧。」
「整军。必须整军!按个人所擅长之处划分整军!」
王韶鼓足馀勇,狠狠一锤子把馀下的铁钉给砸了进去。
不偏不倚,正正好。
如果赵昕能知道王韶此时心中所想,绝对会鼓掌加比个大拇哥。
不愧是寒门出身还能在抑制武将的大环境下干出成绩的人,嗅觉就是不一般,居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窥破了他的第一层用意。
但赵昕既然早早打算给这些个武进士来一场大的,好让他们彻底生成不敢与他对阵的心理锚点,又怎么会仅止于此呢。
就在王韶借着六队大败一事借题发挥,迅速将队伍变成他理想中形状的时候,赵昕也在紧锣密鼓地给他添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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