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第2页)
张津平日里的讲道行动也有过兵卒调动,却从来没有像是这一次一般有着这样大的规模。
此等行动理所当然地引发了士家兄弟的警觉,也立刻将消息汇报到了他们的兄长手上。
「张子云这是什么意思?」士燮在收到消息后顿时拉长了脸色。4
张津这家伙若是安安分分地当他的交州刺史,搞些民生教化的事情,他们也不是不能和睦相处,反正光靠着张津的本事不足以影响士家在交州地界上的地位。
但他眼下的举动却分明别有用心。
客居在士燮这里的许靖于早年间从扬州避祸而来,在送走了刘巴后依然留在此地为士燮出谋划策,此刻听到士燮的这句质问,回道:「张子云应当还没蠢到会聚敛兵马讨伐于本地豪强的地步,我看唯独有可能的,便是北上荆州了。」
「北上……荆州?」士燮心中一番估量,想想张津的表现,琢磨起了这种可能性,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若说张津在交州经营几年便有胆子将手伸到他们这些人的头上,绝无这个可能!
可这北上荆州的举动固然不是要打乱交州内部的格局,依然会对交州产生不小的影响。
他将信纸从手中放下,沉思了许久后忽然开口朝着许靖说道:「去岁刘子初北上之时我曾经问过先生一个问题,说的是那位牵挂子初入朝的大司马到底前景几何,先生告知于我——秋收之前,关中不乱,大司马之前程不可限量,而今已是次年之春,这一年间的种种变化我等在交州都看得分明……」
「那么容我再问先生一句,若张子云真要北上荆州,我等自背后取其性命,作为投效长安之礼,可能保我士家前途?」
张津若是要北上荆州,等同于是要和乔琰开战。
士燮原本还觉得那长安和邺城相争之事与他没甚瓜葛,现在却不得不为之提防戒备了。
无论荆州的战事会不会反过来席卷到交州境内,他都绝不会让张津毁掉了他的太平日子!:,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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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燮想占据的是交州之地不错,却绝不是一个处在动乱之中的交州。
张津此人到底有几斤几两的本事,在这数年之中的相处里,士燮不会看不明白。
倘若中原混战,在短时间内不会分出个高下来,士燮并不介意于头上有这样一个有着「名士」名头的交州刺史,甚至是交州牧。
可倘若中原地界上的胜败强弱已经逐渐有所区分,或许在年间就会彻底重归一统,而这长安朝堂的头号权臣还不是个会忽略掉边陲之地的存在——
那么,张津的种种举动何止是与士燮的利益相悖,还显得尤其愚蠢。
偏偏这个蠢人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只觉这交州还是个可以任由他愚弄的地方,也可以凭藉着其独立于中原之外的位置让他成为这个发起偷袭的优势方。
可他又不是乔琰,与之相对的荆州刘表也不像是个和他有悬殊差异的敌人。
在这种情况下,士燮何必非要让张津霸占着交州刺史的位置!
他家中兄弟三人执掌着交州地界上三郡太守的位置,可谓是这交州地界上的富贵权势之极,犯不着和张津共沉沦。
让士燮促成这个决断的,还有乔琰对幽州的公孙度丶凉州的马腾集团和益州的吴懿等人的态度。
就算她有心要在能有馀暇掌握交州之时对士家剥夺权柄,也还绝不到卸磨杀驴的地步,或许还能谋求另外的一种合作共赢。
不过合作共赢的潜在可能性和实际已经到手的利益之间还是有些区别的,这也让士燮多少有些犹豫。
许靖担心的也是此事。
平心而论,自他抵达交州后若非士燮的倚重和关照,许靖早活不下去了。若不为士燮谋求到足够的利益,他心中实在过意不去。
许靖问道:「若无有眼下之独断地位,使君也能接受?」
士燮道:「你是觉得,倘若让那位大司马掌控交州,不可能给我等逾越于眼下情形的权利?」
许靖想了想,回道:「或许在名位上更高,实权上会降低——这是平衡边陲之地的常有之事。」
权柄的平衡上,士燮心中有数,许靖不需与之多说什么。
将朝廷势力引入交州的弊端,士燮也必定明白。
许靖接着说道:「我只从利处说上两句吧。若有中央出手,交州奇珍往来贸易的范围必定更广,内至中原,外至扶南大秦,富贵必定不减。此外,交州民生开化乃是大麻烦,纵要图谋变化也非日之功,长安必对使君多有仰仗,方有树立规范之可能,就算太守位置不能归于一家,也必定会对使君另有委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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