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8章(第2页)
他是不是叛贼,对这些百姓来说根本不重要。
若忽然被告知要将刘备处死,无疑会激起民愤的!
这对于刚夺取了徐州的她来说没有半点好处。
「我是这么说的……但是君侯说她自有想法。」
自有想法?
王朗一拍大腿,有想法也别在这种关键时候啊。
就算现在徐州易主的战报还没送达邺城朝廷,也难保不会被人寻到可乘之机打上门来。
要么就趁着交战之际直接杀人了事,要么就直接将人扣押送走,无论是哪一种,都好过她这番以示惩戒的夺命。
王朗的担心是对的,几乎是在欲杀刘备的决断下达于东海郡各县的第二日,郯县的周遭就已聚拢了数千民众。
这些众人口中纷杂的话语,在最后只汇聚出了一句话——
刘使君不能死,他是个称职的州牧啊!
正因为这个缘故,即便明知找上这位徐州的新主或许会给他们惹来天大的麻烦,他们也依然选择了聚拢来到此地。
耳闻这些消息传到她的面前,乔琰的眉头都没动一下,照旧和贾诩商讨着徐州各地的驻兵安排,看得一旁的鲁肃和庞统等人都暗赞了一声她的心性。
可这种冷处理的方式非但没有让这些为刘备请命的声音消失,反而让距离郯县更远地方的人也赶来了此地,顺着这县城的城墙将此地围堵了个水泄不通,唯独留下了一条供给行人和车马通行的路。
这些徐州民众选择了一个对他们来说最直观的方式来表达他们的态度:若是人少的声音还不足以被听到,那就声音更大一些!
莫非这还不足以挽回刘使君的生命吗?
从这两方朝廷对立的角度,刘使君确实站在了错误的一方,可他是从没有对不起徐州的。
那么为何不能将他救上一救呢?
在这些请命之人的群情激昂中,他们并未注意到,一辆疾行的马车便是在此时抵达了此地,朝着州府而去。
而车刚一停稳,便有一衣着朴素的老者从车中跳了下来,直奔正好因民众闹事而从州府出门的乔琰奔去。
那老者似乎是跑得急了,直接将一只鞋子给跑丢了出去。但他并未在此时停下脚步,而是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而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这一路行来匆匆,在他面上的风尘仆仆之色混合着焦躁的表情,让他显得无比的狼狈可怜。
他一把抓住了乔琰的手,连粗气都来不及喘,便已用另一只袖子半掩着面容,出声嚎道:「烨舒,手下留情啊!元叹与那扬州之变有何关联,你且罚他便是,可切莫伤他性命!」
能对乔琰称呼「烨舒」的,在方今这世上本没有几个,眼前之人不是蔡邕又是谁。
但在这一刻,乔琰做的并不是搀扶起这位「嚎哭」的长者,做出什么安慰的举动,而是将手缓缓地抽了出来,随即往后退了一步。
在那张素来运筹帷幄,只让人觉得远比她年纪冷静成熟的面容上,罕见地出现了一种伤痛悲愤之色。
她静静地看着蔡邕许久,方才用一种沉重至极的语气开口问道:「蔡公,连您也要在此时逼我吗?」
358。358(一更)两种待遇
乔琰这话一出,蔡邕当场就懵了。
什么叫做「也要逼她」?
这好像跟典韦在送信过去时候所说的情况不太一样?
蔡邕在收到来信的时候根本没想太多。
扬州有变,吴郡四姓中有人在孙策之死上做出了推手,既然和顾雍这个弟子没有关联,他来救上一救实在是分属应当。
他还专门拿着信找了身在乐平书院的郑玄和卢植相询,两人一致认定,典韦在信中写到的需要他扮惨一些来表演是有必要的,如此一来乔琰便可以顺着他这一求情举动中给出的台阶往下走,进而将顾雍给放出来。
或许被放出来的还并不只是顾雍,吴郡四姓随着朱荣之死和此番的牢狱之灾警告,若再加上随后的小惩大诫,在眼下的情况里便已够了,若将其干脆利落地连根拔起,反而会导致扬州局势动乱,不利于乔琰随后派遣人坐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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