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第2页)
孙策的驻兵从泾县撤回到铜官,又四处延请名医这件事,并未逃过祖郎的耳目,要他看来,这便是那黄射已经得手,孙策毒入肺腑无药可救的表现。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这才不过短短两三日的时间,孙策便又卷土重来了?
「何止是又来了,好像……好像还增兵了。」那前去探查的下属回道,「不过黄射的毒箭应该还是命中他了,我见到他的时候远远看去,他的脸色惨白瘦削得厉害,似乎还换了一把比先前更轻的枪。」
祖郎听到这里便笑了出来,方才听闻孙策复至的紧绷情绪又尽数消失了。
还在病中,又来进攻……
那不就是他那点不甘心作祟,非要冲到他祖郎的地盘上再讨个教训吗?
「调兵!」祖郎起身朝外走去,「活蹦乱跳的孙伯符都不能拿我如何,我倒要看看——」
「一个病体未愈的家伙能搞出什么风浪!」
339。339引……
这若真是孙策在病体未愈,馀毒未清的情况下意图重新对祖郎发起征讨,那说不定确实是在自讨苦吃。
祖郎也非全然鲁莽之辈。
丹阳地界上的群山几乎成两道东西走向,在泾县的西侧又有相连之处,让祖郎在泾县南北的山中都有着足够数目的岗哨,要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往北直抵铜官也非难事。
他认真地分辨了一番从那头传递回来的消息。
自长江水道上游忽然来了数量惊人的战船,似乎是从荆州方向开拔而来的。可惜黄射已死,让他没有荆州那边获取消息的来源。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荆州兵,还是航船送来的,就算在水战上有什么出彩之处,到了山地地形也得在我们手里吃瘪。」
除非他们能让这黟山变成水淹的。
祖郎叼着草梗,和下属分析道。
「那万一是益州兵呢?」其中一个下属问道。
「问得好!」祖郎回道,「但不太可能。益州的兵上了荆州制式的战船到了扬州的地界,这算是个怎么回事?」
他嘀咕了句,「不过也不排除有这种可能,等他们进山之后你替我留意着。若真发觉是益州兵,我们就小心着点行事。倘能避开祸端,我记你一个头功。」
他一边说一边将手中攥着的一枚五铢钱朝着这下属抛了过去。
「说说另一边,还有那程普程德谋把会稽郡的人手也朝着此地调度了过来,这部分人里有不少孙策的精兵,是个麻烦事。」
「大帅,何必长他人志气嘛!」当即有另一人说道,「先前在山中和我们交战的不也是孙策的精兵,还有他本人呢,照样是我们占了上风。反正他又没有什么移山填海的本事,还不是要和我们在群山沟壑里交战,人多顶个什么用!」
「那还是有用的,」祖郎漫不经心地回道,「让他多死几个下属,再多生气一点。那些个吴郡世家向来看不起我们,有些话却真是有道理。要不是他们给出的指点,我们要想如此轻易地让孙策掉进陷阱里是真不容易。」
「可惜和他们合作的次数还是少一点为好。」
祖郎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道。
就算这些吴郡名门对于祖郎来说的可信度要比黄射这种疯子高得多,但他们的合作也就只仅限于干掉孙策这一次了。
在共同的利益面前,他们或许还能算是朋友,当个互相配合的盟友。
可一旦孙策身死,在这偌大一个扬州面前,他们这总会出现利益争端的两方也就变成敌人了。
虽说一个占山一个占县,可山越人不满于只有山中土地,希望能从山中走出去,以获得更多的粮食和更优渥的生活环境,吴越之地的世家也不满于自己有这等有若野蛮人的邻居,相互起争端那是迟早的事情。
这些人甚至在对付孙策这件事情上处处遮掩,只让他们山越出来做这个挑大梁的存在,可见是没安什么好心的。
倘若长安朝廷真要对孙策之死做出问责,首当其冲的必定是他们这些山越人。
那些出谋划策的吴郡世家倒是在后面安心藏着了。
祖郎怎么想都觉得,这些人和笮融相比也不必非要分出个高下。
好在,他也并非只是在为人作嫁。
击杀孙策的战功足以让他在其馀山越势力之中威望更上一层,自此占据主导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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