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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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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觉得,是在地上的奔马更快,还是空中的飞鸟更快呢?」乔琰反问道。

这个信鸽传讯之事,在她先后速至益州和扬州后,已不再适合作为一个秘密,否则对于某些她还想要收容在麾下的人来说,她就像是这两州之地种种变故的幕后推手。

乔岚和乔亭在徐州扬州的两次出手目的都已达成,不再需要进行往复之间的信息传递,大可以将商业和信报体系拆分开来。

最好是在这里完成了这身份该做的事后退入那假身份所属的益州,而后回到并州去。

这样说来,与其等着被人拆穿她这快速获知消息的秘密,还不如直接明明白白地说出来,到时候且看看是谁家的信鸽最多。

可这个消息传递的渠道对于朱儁和在一旁听到他们交谈的张昭来说,却几乎是一个颠覆性的东西。

用飞鸟传信替代陆上哨骑传递讯息,在此前是一件绝对无法想像的事情,在乔琰的口中却好像是一件早已稀松平常之事。

难怪……难怪她能时常令人以双线进取,也根本不担心自己的消息不能及时送到这两方人的手中。

而这极有可能并不是她所拥有优势的全部!

在这出亲征扬州的行动中,正要逐渐展现出其更为真实的面目!

「不说此事了,说说伯符吧,子布先生,我初来乍到,劳烦再与我说说这山越的情况。」

张昭朝着乔琰拱了拱手,「不敢说劳烦,大司马若想听,我尽数告知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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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中点起了烛火,映照成了一片通明的时候,张昭终于将乔琰知道或者不知道的东西全数说了出来。

也正是在其中的一抹烛火为窗边的夜风所吹动的那一刻,孙策终于从混沌的困境中挣脱出了一瞬,抬起了依然沉重的眼皮。

他面前的情景渐渐变得清晰,但他身上仿佛还被覆压着一块巨石,让他的四肢都被镇压在其下,根本无法挪动分毫。

这种手脚不能为自己所掌控的情况,对任何一个武将来说都是最为致命的。

孙策的眸光不由一沉,可当看清聚拢在他身边这些下属的面容之时,从这些人或是眼眶发红或是神容悲戚的样子里,他陡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他可能……是要死了。

人得知自己将要死去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感觉呢?

在孙策此前的人生之中,他从未思考过这样的问题,就算父亲在刘表的伏击之下身故,他转道扬州的决定格外冒险,他都没想过死这种可能。

对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来说,他的人生好像只有往前走这一种结果。

可现在他却不得不面对这样的考虑了。

他不是死在击杀了刘表报了父仇之后,不是死在某一场平乱的巅峰对决之中,而是死在一支冷箭之下。

但在意识到自己处境的短短三息时间内,孙策脸上的沉郁之色又转为了平静,从站在他面前的黄盖看来,他这位讨逆将军甚至极力用自己有些麻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而后发出了一句无声的问询:「能反过来吗?」

能不让他用这种俯卧的姿势躺着吗?

这都让他没法看清周围的人了。

黄盖明明也想回以一个笑容,却发觉自己唇角沉重得吓人,根本无法在此时抬起,他只能先低头掩盖住了脸上的无措,这才转向了医官。「将军所说的,可以做吗?」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做的,他那箭伤其实并不深,真正致命还是毒,在确认伤口不会崩裂后,他们合力将孙策重新变成了仰躺的状态。

正向面对着屋中的情景,让孙策本觉有些模糊的视线里忽然映照进了一片强光。

他的眼睛闭了闭,这才重新睁开。

然而在这一阵近乎于天旋地转的眩晕结束后,他竟对上了一张既陌生又熟悉的脸。

也是一张本不该出现在此地的脸!

五年多前的洛阳城里他曾经见到过这张脸,在骑兵的短暂交锋中他都能清楚地感知到那张脸上的神情所带来的冲击力,更何况是现在!

孙策不会因为蛇毒的干扰而认不出她的身份,更不会因为这种煎熬的状态而忽略掉她出现在这里的古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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