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第1页)
方今士林震动,已知其本性,便是先时为董卓授予官职的几人,此时也该当先以天下民生与扶救圣朝为己任,而非以董卓旧吏自居。
董卓分兵驻守防备不及,也正是个兴兵的好时候。
为求除恶务尽,一旦他们统兵自旋门关而出,她便会快速渡河,自北邙而入,直取洛阳城北,截断董卓的逃生之路。
至于她要如何渡河,请他们不必担心。
【先汉之年,并州境内大河经行之处,已有特殊渡河之法,人皆云北人不擅水战,我并州不然。请君拭目以待便是。】
乔琰搁下了笔,令人将这两封信送了出去。
而后,她往营地以北忙得热火朝天的造船事业处走了一遭,只漫不经心地让他们将造好的小船搁置到岸边空地上,给那对面的牛辅也看个热闹,便转向了营内以幕帘掩蔽的地方。
在此地的地上,几个打开的箱笼中已可见到,其中所装的并非是送与大军食用的军粮,而是一张张趁热剥下的羊皮。
光是从他们此番进击鲜卑所获得的羊,还不足以形成此地获得的数量。
可在乔琰去年出击鲜卑之前,郭嘉便已经对那左谷蠡王来上了一出诱骗恐吓,又加之今年的巡猎战果依旧,南匈奴左谷蠡王便是还有些反心也早吓没了。
更不必说,自幽州之乱平定后,南匈奴单于羌渠之子于夫罗也返回了并州西河郡,对南匈奴左部贵族更多了一番威慑。
左谷蠡王已属归化匈奴,在这等恐惧之下,他竟连远走遁逃都无法做到,于是他干脆与其馀左部贵族一番商量,选择了将财产献出以保全性命。
这才是为何,乔琰此时能有四千多张几乎完整的羊皮在此。
还得是公羊皮。5
她伸手拿起了一张此前就经过了烘烤脱毛的羊皮。
为了便于运输,这些本应当是呈吹起状态的羊皮如今都还是干瘪的状态。
而除却那些在外制作船只的士卒之外,其馀的人已都在此地了。
他们正忙于为羊皮灌气,以麻绳封口,涂抹清水与油脂而后晾晒起来。
经由吹气而成的羊皮便形成了羊皮囊,也正是捆绑在羊皮筏子下方的气囊。
乔琰望着这已然吹起了数十个作为测试的羊皮囊,露出了个笑容。
这便是她的渡河之物!
125。125(一更)单刀赴会……
以羊皮囊渡河之法,若是放到现代,还得算是黄河流域的一项非物质文化遗产,但放到如今,却也得算是个新奇之物。
别看乔琰对曹操和卢植说的什么「旁人都以为北人不擅水战,我并州地界不同」,事实上自凉州地界上的护羌校尉将「缝革囊为船」这运输之法传入并州,也不过是小几十年的时间而已。
就连她先前试图令人将羊皮自颈部起完整地剥落下来,都着实耗费了不少时间。
好在,并州的地理位置已经注定了,她若要进攻洛阳,也就必须完成自孟津处跨越黄河的举动,因对其难度早有预料,也并非是从开春时候才开始筹备的此事。
「奉孝站在这浑脱胚子面前,是打算也做个吹羊皮的好手?」乔琰顺着这晾晒架子看向末端,便看到了个眼熟的身影。
郭嘉连忙摆手回道:「君侯这便说笑了,我充其量也就是在渡河而击的时候,带上一只羊皮囊往水里扑腾两下,权当是给诸位助个威,何来这吹羊皮的力气。」
乔琰笑了笑,带着羊皮囊水里扑腾,也就是他能说得出来也做得出来的事情。
又听郭嘉端正了脸色,说道:「我只是在想,我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借着打造船只的幌子,行制羊皮浑脱之法,确实是能骗过对面留守于孟津和小平津的两方。」
「但大河水流在孟津处呈现上弯弧形口,恰好这一条冲击的线路也受到河心岛处水路分流影响,若是能直接自小平津外河岛进发,从贴邻洛阳的这一侧顺流而下,直冲河流转弧之处,是否能让水性并不那么出众的士卒也能成功完成泅渡,而不需以浮桥或者是连接成筏的方法过河?」
羊皮筏子之上的木条扎作方框,虽然所需的数量不多,可对乔琰如今所掌握的兵力来说,也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消耗。
难免容易被对面看出,他们在营地内还有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