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第1页)
想到能骑此等宝马征战扬名,吕布只觉心潮澎湃。
虽然第二日的军事会议上他又意识到,这好像也不是一个口令发出,大军挥师南下这么简单的事情。
司隶的地图摆出在他们的面前,挂成了一张幕帘一般的状态,乔琰以半截枪杆的连接位置作为教杆点在了洛阳的位置。
「我等此番对外宣称三万人,实则为骑兵三千,步兵八千,因并州境内铁矿开采情况尚可,骑兵均有甲胄在身,步兵中有两千铁铠士,余者着皮甲,另有万馀人作后勤运粮及军中杂务之用。」1
「董卓老贼的凉州军尚有部分为皇甫将军所挟制,真正直属者充其量在四五千,但如今北军五校尽归其统帅,其兵员约在两万之间门。若将其凉州旧部不遗馀力召集,令在京中募兵,约莫能凑到五万之众。这是而今彼我两方的人员差距。」
董卓先前意图来上一出以小博大的操作失手,绝不可能继续让乔琰继续占这种便宜,只能是正儿八经地交战。
洛阳为京师重地,甲胄的囤积绝不会太少,乔琰凭藉边地的库存与州牧掌握铁矿开采的特权,却也只能说是在这方面没有太吃亏而已,称不上有太多的优势。
唯一的优势也不过是,她以并州粮仓作为后援,兼有河东世家在此时与她达成的合作关系,让她的军粮运输没有太大的压力。
反而是董卓——
他可能都没想到,京师自黄巾之乱开始的各种蝗灾疫症旱灾等造成的减产,让他若要以极限状态下调动五万人同时处在备战状态,要撑起这个消耗并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要打持久战,反而是乔琰这头更有优势。
她继续说了下去:「此外便是对方地理条件上的优势,牛辅与郭汜败退,董贼必定陈兵于洛阳之外,阻遏我等的攻势,最为严防死守的状态,便是重启当年黄巾之乱期间门的八关紧锁,要防备我等——」
「以我方如今兵屯箕关的情况看,可只防备三处。」
她以枪指向了洛阳西侧,「守函谷关,防止我军在河东世家的协助下自邙山西起的平陆而下,过渑池走新安,自西面而来。」
当然,乔琰就从没打算走这条路。
令河东郡内世家做出迎接并州军的样子,正是为了给董卓造成这种她可能会迂回作战的错误判断。
可这条路太长了。
邙山西起于如今的三门峡位置,若要自轵关陉外的箕关直走此地,往来之间门军粮运输绝对跟不上,哪怕是到了函谷关下,也早已经精疲力尽了!
所以董卓若要防备她速攻,应当扼守的是另外两道关隘。
「另外两处,守小平津与孟津,防备我等过河后自这一段邙山隘口直走洛阳。」
吕布先前往洛阳送檄文的时候走得就是这一段,他彼时人少,要渡河还算容易,但他想了想彼时的河口关隘,再看了看己方的人数,怎么想都觉得他们不占优势。
哪怕小平津以北有河中岛可做中转,这两处的河道也相对较为狭窄,确实是最容易被进攻的位置,但黄河天然就是一条军事屏障!
便是他这等凭直觉作战的也相当清楚这一点。
他开口问道:「君侯先说了我方与董贼的兵力差别,现在又说我等只能走这易守难攻的位置,岂不是在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奉先这话就说错了。」贾诩与他在那绥远城中配合一年,又在当日与五峰山上对乔琰给出了承诺,于秋冬至于开春表现得主动了些,和吕布也算是多说了两句话,此时便开口回答了他的困惑。
「先前君侯提到我方万馀精兵,而董卓一方非但人员复杂,且有起码三处隘口需要分散防御,又需留够人手防备京城中的反扑,那么能戍守于小平津或者孟津的,充其量也不过是与我方人数相等而已。」
吕布挠了挠头,觉得这样说他便清楚多了。
人数相当的情况下,以乔侯的战绩还从未打过败仗。
那在兵甲充足的情况下,不算有劣势。
「此为其一而已,其二,君侯昨夜令子龙将军有意放走牛辅,此人脾性素来是在何处跌倒便要在何处找回场子来,偏偏他又是董贼的女婿,既然我等最有可能自小平津与孟津进攻,此人必定在其中一方。」
贾诩比谁都能将董卓这边的凉州势力看得分明。
若是牛辅想要驻扎于黄河渡口,以图扼守此地击败乔琰,别管李儒是否会提出什么反对的建议,牛辅都一定能够达成目的。
最多也不过是董卓会给他安排一个更加靠谱的副将而已。
吕布想了想昨夜随同乔琰见到的场面,那牛辅被郭汜提溜在马背后头才救其逃出生天,着实是让他印象深刻。
这样说来,若是对面真以牛辅为主将,这又可算是一个己方的优势。
因为那绝不是一位优秀的统帅。
「其三嘛……」贾诩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看向了乔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