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第2页)
商悯不敢再多说什么话,怕自己露出破绽叫谭闻秋察觉。
她不知道胡千面在行动之前到底和谭闻秋交流到了什么地步,有没有对得手后的行动作出安排……于是她只能装成一副伤心愤怒的样子,假装自己失去理智了。
谭闻秋看她如此,竟还说了一句安慰的话:「这是好事……只要不是他在里面,这就是好事。身体上的伤都有可能治愈……人族只舍得用尾巴为饵,说明他们还是舍不得杀玉安。」
「那孩子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样的苦。」商悯挤出两滴眼泪。
谭闻秋也不免触动,可还是不忘正事,沉默之后,吩咐:「你继续守在那边,观察动向,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可以进入峪州城,尚且不知那些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等我几日,只需再等我几日……」
商悯一惊,心道谭闻秋这是打定主意要亲临西北了……
面对铜镜她一人分饰两角实在困难,在今天一口气把涂玉安「救」出来也不现实,顺利得显得有点假了……她只能在接下来几天加紧谋划,尝试拖延谭闻秋的步伐。
「是,一切听从殿下安排。」商悯擦掉眼泪,恭恭敬敬地说。
第200章
谭闻秋自铜镜之中消失了,就像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她的面孔破碎而模糊,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商悯妥善地收起铜镜,向远处眺望。
滚滚沙尘离此处不远了,整个天都暗了下来,沙粒从一开始的拍打在脸上,到现在像刀子一样似乎能将人的皮肤给割破。
黑云压城城欲摧,如今逼近的不是黑云或敌军,是沙海。
商悯举起手臂挡在面前,看看沙尘又看看峪州城,知晓自己是必定无法逃过这场沙尘暴了,于是拖着硕果仅存的暗卫和宛若死狗的胡千面,来到一处较为高大的岩石下避着。
胡千面皮肤剥落,鲜血淋漓,伤势瞧着甚为可怖,比当日在寿宴上现身被子邺打伤时还要严重。
商悯探了他的脉搏和呼吸,知道他虽然重伤,但还留着一口气,能撑上个把时辰,不至于当场死了。胡千面那浓缩了自身全部修为的妖丹已经在她手中,浑身的妖力也被打散,再也使不出神通了。
她实在是小心到了极点,将捆妖索的一端缠在了自己的手腕上,胡千面但凡动了,就逃不过她的感知。
商悯静坐沉思,回想刚刚的战斗和谭闻秋的言语丶神态。
她首先确定了一件事:谭闻秋真的没有办法感知到黑鳞附身之妖的身体状况,如果她能感知到,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就不会是问是否得手,而该担心胡千面的身体状况。
当初捉到涂玉安时也是如此,两相印证,让商悯有了底气——谭闻秋对胡涂二妖的动向掌握得没有那么精准。
既然如此,那么直接带胡千面回到峪州城应该也可行。她本还担心谭闻秋感知到二妖方位变动会横生枝节,现在这方面的担忧可以减弱了。
如今迫在眉睫的大事,是安排胡千面「救」涂玉安。
谭闻秋说「再等我几日」……到底是几日,恐怕她自己也没法确定。
她被宿阳那边的事务绊住手脚了。
具体是何事务,暂且不提。
商悯认为谭闻秋处理好那边的事情,至少需要两天时间。这两天之内,她必须安排胡千面救出涂玉安。
得益于谭闻秋没有办法实时掌握二妖动向,商悯只需策划好剧本,然后将这些剧本按照严谨的流程向谭闻秋汇报,营造出胡千面在谭国积极活动的假象……如此便可。
她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之前就安排好的戏,在沙尘暴彻底笼罩她之前盘算好要说的话,随后再度拿起铜镜,激发胡千面的妖丹妖力向铜镜输送。
没过多久,谭闻秋的脸在镜中浮现。
她看一眼「胡千面」,见「他」面露凝重,语气也沉了三分:「又有变故?」
「殿下,我在那几个死人身上找到了信件以及密函,信件应该是方才我所看到的信鹰送来的。信上写沙暴无常,让他们这一支队伍回峪州去。」商悯面色沉重中带着一丝费解,「这信看着没有什么问题,但有问题的是他们身上携带的密函……这封密函竟然是呈给武王的,是谭桢亲笔所写,要借武国地宫秘境之中的大阵一用,好显出狐妖生平记忆,以便探知更多的妖族之秘……那铁皮桶中的狐妖断尾就是捉到妖的凭证。」
谭闻秋听后一惊,「把那密函呈给我看。」
商悯展开早就准备好的信纸,把它贴在了铜镜上,镜中的字迹无比清晰,的确是谭桢亲笔所写。
谭闻秋反覆观看几遍,面色连变,最后一口咬定:「不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