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第1页)
虽然知道得略多,但是妖在柳怀信眼中始终有一层神秘的面纱,他畏惧,害怕,不敢轻易靠近。
可是白小满的存在一下把柳怀信打懵了。
要是每个妖都像白小满这样,那他还怕什么?
「白公公,时候不早了,老朽还是快些教您何为攻心吧。」柳怀信擦擦额头上的汗,实在是不想跟这狐妖再继续掰扯下去了,「您早些学完,也好早些回宫去。」
「也是,这才是正事。」商悯用怀疑挑剔的目光打量了一番柳怀信,似乎是在质疑他的授业水平。
柳怀信太阳穴突突直跳,面上不露声色,弯着腰笑得低眉顺眼:「白公公请,老朽前方带路。」
柳怀信一转身,商悯就跟了上去。
她看着柳怀信的背影暗自皱眉。
从刚才的柳怀信的反应来看,蚀心蛊着实可怕。柳怀信瞧着言行举止与正常人一般无二,会糊弄人,会拍马屁,觉得白小满愚钝不堪还会转移话题,心里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要不是那蛊虫就在柳怀信心脏里装着,商悯怎么也不信一枚蛊可以将人的思想改变得如此彻底,忠于谭闻秋的命令随着蛊虫被植入了柳怀信的心脏,令他从头到尾面目全非。
出了院子,柳怀信的贴身仆从正端着药从小路尽头而来,他道:「老爷,你该喝药了。」
柳怀信「唔」了一声,端起药碗一饮而尽,摆手让仆从走了。
商悯鼻子微动,没闻出超出常规的药材的味道,那就是一碗普普通通的汤药。
「老朽十几岁时曾落水,染了寒疾,久久未愈,竟在心脏上落下了病根,这药是治心疾的。」柳怀信见商悯面露疑惑便主动解释,随后压低声音,「不过得了殿下良药,也不必吃这药了。只是人前还需按时用药,否则心疾一夜痊愈,会引来猜疑。」
「那你吃药是做给谁看的?」商悯问。
「做给我那老仆看的,做给柳府上下看的。」柳怀信道。
柳怀信没有老婆孩子,商悯也没听说这人养小妾。他在朝堂上名声不好,但是大家从来都只骂他阴险狡诈逢迎媚上,倒是从来没人骂他好色贪财。他居住的柳府布置很雅致,但是不出格,符合朝廷一品大员的身份。
至于柳氏的其他亲眷,好像没有在宿阳为官的,只听孟修贤提过一嘴柳怀信有几个沾亲带故的族人是地方官。
考虑到柳怀信本身出身不是很高,不扶持自己的亲戚当官,也可能是因为亲戚烂泥扶不上墙。
从这个角度看柳怀信对权力才是真爱,就是单纯的爱权,喜欢大权在握的感觉,别的都不感兴趣。
「你的人你也防,你不信你家的老仆人吗?」商悯饶有兴致。
「人不可尽信,再亲近的关系都是这样,夫妻如此,兄弟如此,姐妹如此……君臣亦如此。」柳怀信说完急忙补充,「白公公明鉴,我们人确实是这样的,老朽绝无挑唆之意。」
「挑唆之意是什么?你说话能不能别用太深奥的词儿,本公公听不懂!」
柳怀信道:「若两人密不可分,一派和谐,而你又不想让他们关系那么好,便可以用挑唆之计,让他们关系变差,产生嫌隙。至于怎么挑唆,当然还离不开攻心二字。」
「我怎么学攻心?」商悯道。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柳府地牢,里面是柳怀信早就准备好的几个囚犯。
有获罪的大臣,有民间抓来的罪犯。
柳怀信指着其中一人道:「这获罪的大臣犯了挪用军需之罪,该杀头,可是她不肯吐露同党有谁。请白公公用攻心之计问清楚她同党有谁,挪用的军需又进了谁的口袋。」
商悯作冥思苦想状,道:「若要攻心,便要知道对方的弱点,柳老头的弱点是爱权还有怕死……可是师傅说了,人人都怕死,那怕死岂不是人人都有的弱点?以这点攻心是否可行?」
「关键是有的人不怕死,比如这位,她就不怕死。」柳怀信朝那罪臣努努嘴,「要是她怕死早就招了。她也不怕亲族被牵连,要是怕,她就不会犯这杀头大罪。」
「那给她高官厚禄,师傅也说人人都爱财。」
「罪囚不可为官,利诱没用,公公一说,她就知道您在诓骗她,那攻心就不起效果了。」
商悯眼睛一瞪:「那我怎么办,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您先得问清楚她为何挪用军需啊,知道了原因才好办事,才好攻心。」柳怀信一步一步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