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间章肉(第3页)
待到冬天若是下了雪,就是一场山明雪野晴,湖和岸白成了一片,平直的接到了两侧的寒山。
故而因冬景冠上了雪野湖的美名。
雪野湖景是湖定波宁,最适文人墨客问心治学。
倒也不知是景养了人还是人合了景,雪野湖中确有一座号为文昌岛的大岛,已是送出岛主上下三代不少学士东去临淄,入了那稷下学宫。
下了马车又坐上了摇橹船,那驼背老奴在船尾轻推慢摇,孤舟悠悠的向那文昌岛驶去。
“这。。。他们家可是住岛上,来头是不是有些大,你还兜的住么?”
小乞丐可没见过这架势,侧身伏到甘白尘肩上,对着他耳朵悄声说。
“怕什么!这区区一岛之主难不成还能有我们大秦相府气派讲究?”
“哼。少爷真是一贯的不靠谱。”,厌月心中还带着少许火气轻轻啐了一口,有些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
就在三人谈笑间,小船轻轻的一顿,靠在了岸上。
甘白尘被厌月搀着下了船,只见这岛上的青砖黛瓦马头墙从眼前铺开了去,顺着溪流蜿蜒到了看不到的远方。
一阵湖风刮起了身边丫鬟的裙摆,也吹动了楼院后边的麦浪,甘白尘背手看着这田园牧歌,不由地想着这湖中岛可真是片好地,哪怕外头是战火烧成一片,只要拆了脚下这码头,还是能平淡的活到白头。
最后还有些艳羡起这岛主来。
就在甘白尘独自沉醉于自己的长吁短叹之时,又是轻轻的一声“咚”,另一艘小舟也靠了岸。
从那竹编的半拱船篷里钻出个与甘白尘身形颇为相似的人影,熟稔的向着岸边一跃,轻松的站定在了码头上。
只见这男人也是风尘仆仆,全身带着泥,那一蓬头发更似是数月没洗,干的如同一团杂草。
只是他带的那柄剑倒是又好又新,看来也是个护剑的主儿。
此刻他正颇为古怪的看着老奴,又向着甘白尘一指:
“晏夫子,你领的这位贵客是什么来头?”
那被叫做晏夫子的驼背老奴,昏黄的老眼竟又返回了几道精光,更是挤出了几滴热泪。
便拖着驼背的身子快步上前,对着那男人是又拍又摸,还不住的喃喃道:
“哎呀,少爷!果真是少爷,这才是我们家的少爷呐!”
“所以你们是何人?”
那真少爷砸吧了几下嘴,也是稍稍猜出了这来龙去脉,哆哆的逼问向那边站着的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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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白尘给厌月使了个眼色,厌月从包裹中掏出小匣,又打了开来,将匣内的漆金铜虎节与未启玺书连同匣子一同双手呈了上去。
围住三人的家丁里走出个最为魁梧的,将小匣接过来,又小跑送去堂内。
堂内坐床上的老者伸手欲探,却瞧见了匣内所盛之物,赶忙收手恭敬的接过匣子,却是连鞋也顾不上穿,让家丁搀着亲自出来见了甘白尘一行三人。
“小老儿唤作夏自清。未曾想到真是秦国来使。”,只见这老者持着匣子不顾辈分的向甘白尘深深一揖,亲手将匣子郑重的还予了甘白尘,“此等要物非是大王不可开封,还请秦使快快收好。不知秦使今日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想借府上。。。呃。。。想借府上洗个热水澡。”
甘白尘收了匣子,见这桩“装少爷”的诡计已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便干脆道出真实身份,没皮没脸的将自己那滑稽请求给摊开了讲。
“哪里的话。秦使能造访这文昌岛,是小老儿的福分。若是秦使不嫌弃今夜便下榻这寒舍,好生歇息一番,明日再坐小老儿的马车去临淄。”
“那就有劳岛主了。”
甘白尘也还了一揖,待到老者也起了身,又向着四周盼了一圈。
若是这座文昌岛上最大的青砖瓦院子也能贬称作寒舍,那历下城里可是没有一间好房了。
不一会儿,就按着甘白尘的吩咐,夏府上的仆人们利索的将三人安顿到了两间房内。
“快出去,少爷。”
“以前你洗的时候也不避着少爷我啊,今日何必如此生分——”
厌月冷声说完,不再由少爷辩驳,就砰的一声合上了房门。
整整五夜过去了,莫要说什么男欢女爱之事了,就是想先与她同榻而眠再徐徐图之,都被防备的毫无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