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语(第3页)
夜幕降临,她换了身不常穿的深色男装,将头发高高束成马尾。一转身,就见江离站在门外,沉默地看着她。
姜鹤羽走到他跟前,面色轻松:“不必担心。你应该知道,寻常人打不过我。遇上特别难缠的,我也有办法脱身。”
江离低低“嗯”一声,替她将碎发挽在耳后,又摸了摸她的脸颊,终是道:“平安归来。”
丑时,整个戎州府城陷入沉寂。
南和巷那间小屋的油灯依旧亮着,透过窗纸,隐约能瞧见一道伏案笔耕的剪影。
华通巷一座三层小楼上,顶层角落的窗户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一条缝隙。姜鹤羽覆上面巾,开始实行她最简单最直接的法子——监视跟踪。
根据江离解出的那部分密语推测,郑同文应当会在这两日的丑时三刻有动作。
她守在窗边,不敢错过一丝一毫的动向。
然而,直到天光大亮,郑府也无任何有异的动静。
蹲了大半夜,一无所获。
姜鹤羽捏了捏太阳穴,跟在早起去上值的郑同文身后,一路到了府衙。
医药司值房。
熬了大半晚的姜鹤羽总算喝上一口热汤,胃中舒坦不少。
她瞥了眼眉头紧锁的江离,安慰道:“别着急,你推算的不是这两日么?或许不是昨夜,我今夜再去看看。”
江离“嗯”一声,指尖在几案上规律轻叩良久,忽而道:“如此隐秘之事,他必须安排给最信任之人。但郑同文最信任之人,未必在他府中。”
姜鹤羽眉心一动,坐近了些:“怎么说?”
江离道:“郑同文的发妻业已去世二十余年,他多年未再娶,不是因为对亡妻感情多么深厚,而是忌惮岳家的势力。他岳父是曾经的戎州长史,虽已致仕,但在戎州官场也仍有几分威望。碍于此,即便许多人都知郑同文早在府外有妻有子,他却也始终维持着明面上的体面,低调行事,从未将人带回家去。”
“难怪他对自己的一双儿女都不甚怜惜。”姜鹤羽垂眸细思,“可知他在外有多少私生子?”
江离摇摇头:“除了他的心腹,无人清楚具体情况。”
毕竟只是些家长里短之事,没人会闲到非得将此事探听得一清二楚。
姜鹤羽看向他:“但从时间上来说,这些私生子中,未必没有已成年的。”
“正是。”江离颔首。
时间紧迫,姜鹤羽又找来两人,叮嘱他们今日白日间也盯着郑同文的动向。
这次不将人抓住,等他下一次行动,又得是三五日后。更何况,账册已经丢过一次,为保万无一失,这老狐狸未必不会更换新的计划,届时就更麻烦了。
果然,到了下午,洪枫来禀,郑同文下值后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先到酒楼同一个年轻男子吃了晚食,并随他一起进了天明胡同的一家小院,待了半个时辰才出来,而后回了郑府。现下,何达蹲守在天明胡同外,另一个叫何进的小子则在郑府门口看着。
姜鹤羽同江离交换一个眼神,点点头,对洪枫道:“我去何达那边,你和何进今晚守好郑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