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天下理应如此不是吗跨越一千九（第2页）

“但长安犁对于亩产而言却并无多少裨益。”

“拜请君上恕罪！”

直到汉朝开始小规模尝试用牲畜粪便兑水肥田，粪才开始和屎尿为伍，但在这个时期，施肥的主力军依旧是各类草本植物。

说到最后，许旻对着嬴成蟜挤出一丝谄媚又乞求的笑容。

可两世为人的嬴成蟜从来没挨过哪怕一次饿。

饶是嬴成蟜也与当今天下的黔们有着一层可悲的厚壁障。

对于嬴成蟜而言，粪就是屎，屎就是粪，二者并无差别。

而是天下万民再无饥馑困顿之忧！

韩仓没有宽慰嬴成蟜，只是看向嬴成蟜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近几年天灾人祸不断，以牲畜秽水粪田者，也确实会多很多。”

这法子听起来很合理！

许旻只能绕开这個问题继续问：“即便金汁不会烧死禾苗，也会令得禾苗容易生虫。”

许旻万分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数岁积蓄，才能供我大秦大战一场。”

许旻听着嬴成蟜的话语，回想起方才在主屋内看到的那些东西，再想想自己的职责，若有所思的问：“长安君莫不是于粪田一道有所思乎？”

你还真别说。

而今嬴成蟜和许旻横跨一千九百余年的技术变迁进行对话，能不两脸懵逼才怪呢！

但对于许旻等所有秦朝人而言却全然不是如此！

商周时期，粪指的乃是双手持箕有所弃除，简单来讲就是扫除、弃置，也可引申为不要的东西。

所以他根本无法共情那些吃不上饭的人的困苦艰难，对粮食的认知也只是它很重要、是生命的根本、能当钱用、可以用于赏赐他人、会影响国家安全、制约着大秦征战的脚步等冰冷的考量。

哪怕天下粮产丰盈，只要这籍田减产了，那……

“只要我大秦修养生息数岁，必能积蓄出足够君上酣畅淋漓的战上一场之粮！”

“齐、韩、楚倒是有人将牲畜秽物与水混合，淋入土中，以此助农桑。”

许旻微怔。

及至一千三百余年后的宋朝，人们才终于初步攻克了利用人类屎尿肥田的技术难关。

“但既是粪田，如何会与金汁无关？”

嬴成蟜毫不犹豫道：“这是因为金汁之内还有诸多杂质。”

嬴成蟜对于战争和杀戮并无渴求。

嬴成蟜轻声一叹：“不够！远远不够！”

“这些杂质堆积在一起就会酵，酵就会热，热就会烫死禾苗。”

嬴成蟜幽幽的看着韩仓：“不过是砍下了几十万人的脑袋而已。”

“唯有在土地减产至已近乎于废田之际，方才会有人行此策粪田。”

当嬴成蟜看到喂子里、抱石里等各亭里乡民宁死也要带走存粮、保住田亩时，嬴成蟜下意识涌起竟是恨其不争的无奈和愤怒！

但很快，这份愤怒就又转化为心酸和自责。

嬴成蟜给予了许旻以肯定的回应：“不愧为籍田令！”

也唯有许旻给出的答案，韩仓才会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