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心思 你醋劲忒大了（第1页）
翌日，康成帝终于醒来，但情况依旧不好，所以连续罢朝，由徐凭阑带着内阁负责处理政务。
众人本以为经此一事，四皇子也有机会进入内阁学习，却没想到毫无风声。这落在众人眼中，意思便很明显了。
卫溱在入宫的路上，他今日带着雪霁，思及此不禁疑惑道：“皇室就剩下这么几个皇子，五皇子折了，七皇子还小，此时不培养四皇子，以后岂不废了？”
“在皇帝眼中，秦烨本就是废子。”雪霁说，“他对这些皇子都不满意，因此一个都不想册封，索性推波助澜要皇子相斗，看看最后谁是胜者，可是此次秦烨胜了，却不是他自己胜的。”
“还真有意思啊，自己费尽心思夺来的皇位，却没有儿子可以继承。”卫溱嘲讽一笑，老远瞥见站着高台上的晏祉，朝雪霁摆了摆手，“就在此处等我吧。”
“好。”容雪霁伸手替他系了系披风，“殿内肯定烧得旺，一冷一热的，可别感冒了。”
卫溱看着颈间的手，伸手勾了勾容雪霁的下巴，“心肝这么体贴，我的心都暖了，哪会冷呢？乖乖在此等我，不准乱跑。”
容雪霁看着他走远，直到卫溱上了高台，彻底没了身影之后才侧身后退至宫墙檐下，垂眸站定。
碧云合在榻前伺候康成帝喝药，见卫溱来了便让开位置，说：“陛下，瞧，公子来了。”
卫溱上前接过药碗，继续侍奉康成帝喝药，他像是没做过这种事，手腕怪异地撇着，看起来有些辛苦。
康成帝看着他与此前无异的神色，垂眸道：“还是让云合来吧，你坐在旁边。”
“是。”卫溱做出懊恼的样子，将药味递给碧云合，乖乖退至一侧。
康成帝就在他的视线可及之处，这位陛下此时灰白着脸，嘴唇苍白，眼皮无力地搭着，一副日薄西山之态。
康成帝喝完药，摆了摆手，说：“朕听云合说了，是你拦下了那碗毒药，救了朕，朕该谢谢你。”
“是陛下把我养大的，我为陛下做什么都是该的。”卫溱说，“何况我是陛下的臣子，为君尽忠本就是为臣者的本分。”
康成帝看着他，咳嗽着说：“真的、长大了。”
卫溱垂下眼，说：“是我长得太慢了，我若是快些长大，就能早日为陛下分忧。”
“……傻孩子。”康成帝伸手摸了摸卫溱的脑袋，又转头咳嗽了一阵才说，“秦憬和祝家嫡系都被下了狱，移交三法司会审，弑君罪名已定，别的还要等都察院呈案。锦衣卫也参与审讯，诏狱的事情本来你也要做，但是朕刚醒，想你得紧，你就多在宫里陪朕，别去掺和了。”
卫溱面上应下了，心思却晃了晃。
那祝岭当初便是带着门生站对了队，推举当年还是大皇子的康成帝登上皇位，才成为了内阁次辅，他是康成帝的老臣了，想必知道些什么陈年往事。
卫溱来时便有所猜测，此时听康成帝这么一说，也就确定了，康成帝这是怕他从祝岭口中听见些什么。
“弑君是满门抄斩的大罪。”卫溱说，“若当真定罪了，我想求个情。”
康成帝想了想，“祝观澜？你莫不是对他也……”
“非是如此。”卫溱摇头，“祝观澜一直游离在祝家之外，此事若确实与他没关系，陛下不如就赦了他。他多年游离在外，友朋遍及四海，陛下若是开恩，便能彰显陛下恩德。另外还有祝家那些与此无关的旁支，让三法司摘出那些清清白白的，赦免其死罪，改为流放或者劳役，一能向天下展现陛下的仁义圣明，二来也是新岁天恩。”
康成帝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其实还有一点没说。”卫溱顿了顿，“陛下病了，我想着若是少见血，多积善缘，是不是就能好得快些？虽说陛下是真命天子，自有龙气护佑，但多点善缘也好啊。”
“你啊。”康成帝点了点他的额头，“此事容朕再考虑考虑。”
康成帝精神头不好，拉着卫溱说了会儿话又晕沉沉地睡了过去。卫溱在榻边守了小半个时辰才走，去了御花园的亭子里喝茶。
容雪霁跟了上去，替他捏肩，说：“在想什么？”
“康成帝不让我去审祝岭。”卫溱闭着眼说。
“他怕祝岭说出些不该说的，毕竟丽妃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若是有万一，你就该知道了。”容雪霁说，“祝岭虽说是跟着皇帝的老臣，但他算不得心腹，有些事情他也不知道，既然皇帝已经生疑，那主人此次不如顺了他的意，别去掺和。”
“我也是这么想的。”卫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受着容雪霁按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又想起康成帝放在他头上那只颤巍巍的手，“你说，皇帝还能活多久？”
容雪霁说：“不出两月。”
“你如此笃定。”卫溱倏地扬起脑袋，撞在他的腰上，“皇帝今年也不过四十六七，可却有垂暮之态。他是一次发寒之后便起了咳疾，御医院想尽了法子，他却越来越严重，还咳起了血，但是我听说他身体向来很好。”
容雪霁俯视着他的双眼，“主人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