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第九十九章 是因为他脏了吗（第4页）
闻姣偏过了头，她的乌眸还氤氲着雾气，酡红染在双颊和耳尖，醉意未消，指尖揪着他的衣袖，却是在抗拒着将他向外推。
段非瞳好像有一瞬间不知道要怎样呼吸，闷沉的疼意在心脏处蔓延。他像是一具被剥夺了情感的石头，他的头也开始尖锐的疼起来，舌尖好像能够尝到苦意。
她不喜欢…
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曾经与闻雅轩的情侣关系吗，是因为…他脏了吗…
段非瞳的脑海中在浮现起这个想法时，他就无法克制的让这个恐惧的念头根治入心脏的最深处。他的额头又开始发疼，好像有锥子用力的向内凿，全身上下的骨头也生出阴冷的疼痛。
闻雅轩艰涩的开口，完美优雅的外壳泄露出狼狈，“姣姣，我不脏的…里面，没有被人碰过，对不起…我会洗干净的，不要…别…嫌弃我好吗…”
他好像一瞬间慌乱了起来，那些自以为是的学识，能力，家世，由这一切构建起的骄傲在一瞬间坍塌了下来，甚至令一向高傲的段非瞳脸颊上浮现出了两分痛苦的自卑。
段非瞳似乎一瞬间意识到了，那些不要脸的贱种的确有一点比他更强，那些他看不起的人，都有着比他更纯粹的“干净”。
男子痛苦的呼吸了两次，起身，指尖深深陷入了掌心的血肉，掐出细细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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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姣觉得，她应该是短暂的睡了片刻，记忆断断续续的，她从柔软的床褥上坐起来。这里是段非瞳的家，他将她接了过来，然后，好像帮助他拍摄了一组照片…
似乎来自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半响后，段非瞳从屏风后走了出来。男子露在衣服外的肌肤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深红色，像是被热水烫出的色泽。
段非瞳自然的看向闻姣，轻轻扬起唇说道，“酒醒了吗，很晚了，我送你回家吧。”
“刚刚…”闻姣微微抿唇，没有继续问下去，她点了点头，“好。”闻姣的视线不经意的从男子的唇划过，总感觉，他的唇色也有些过度的嫣红，唇肉有些破了似的…
一些漫无边际的联想被闻姣斩断在了萌芽之时，她不再继续去想了。
狠厉的就着水流，分不清是在惩罚自己，还是憎恶自己的将身体搓洗过一遍的段非瞳像是感觉不到疼意。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面对闻姣时，他依旧是一副温柔关心的哥哥模样。
段非瞳想…既然脏了，总能够洗干净吧，只要把被别人碰过的地方都洗破，重新愈合后，就是全新的了。
干净了后，他就有资格碰触姣姣了吧。
一路安静。
段非瞳将闻姣送到了公寓的门口，“以后不要和别人独自去外面喝那么多酒了，如果没有我，被不怀好意的人欺负了怎么办。”
段非瞳似是有些担忧的说道，好像单纯的是为了闻姣好一般，他探出手，轻轻揉了揉女生的发顶，“好啦，进去吧，晚安。”
“晚安。”闻姣向他点点头，打开门进入室内，回过头，在段非瞳的注视下，缓缓的关紧了门。
门内，闻姣站在原地，想起了自己忘记的记忆。倾身贴近她的男子，在她的耳旁倾诉出了之前没有对她表露的爱语。
喜欢吗…
闻姣的神情中看不出情绪。可是，段非瞳在她的认知中，一直都只是闻雅轩的前男友。
客厅的灯被打开，闻姣回过头，看到了房间中的仿生人。
她怔愣了一会，机械仿生人的怀中捧着一束鲜艳的红色玫瑰。
“情人节快乐，小主人。”仿生人似乎是露出了一个笑容的表情。因为面容上没有覆盖一整张脸的仿生皮肤，因此它每次做表情都必须要非常用力才能够分辨出来。
闻姣看到那束玫瑰才想起来了一件事，她好像，就是在这一天前后捡到仿生人的。所以那个时候，装着仿生人的垃圾桶中才会遗弃了那么多的玫瑰。
“你一直在等我吗。”其实，对一个仿生人用“等”这个词，也是有些奇怪的。
对一个所有反应都提前预设在内置程序中的仿生人，怎么能够使用那样情感化的，“等待”呢。
“我在晚上七点钟买了玫瑰，九点半做好了晚餐，现在是凌晨一点三十二。”仿生人用平缓而没有波动的声音说道，“也许人类，会将我的行为定义为‘等待’。”
明明听不出情绪，就莫名令人感觉，仿生人变得开心了些，它继续说着，“是的，我在‘等’你，回家。”
有那么一刻，闻姣几乎产生了，仿生人是不是真的产生了感情的想法。而这种无厘头的愚蠢的想法只是让闻姣突然发现了另一件事，她是不是有些孤独？
才会蠢笨到想要从一台机器的身上得到情感联系。
闻姣走进去，接过了仿生人手中的花。从她来到上城区之后，她就已经不再缺钱了，也因此，此时她怀中的这捧花是真正的玫瑰花，而不是低廉的仿生花。
花束枝干上的刺都已经被剪干净了，她垂首，轻轻嗅了一下。
女生不自知的弯起眼眸，眸中的神色变得柔软了些。
她看向站在一旁的仿生人，想了想，轻声说道，“帮我联系一下邬潼吧，看看他，有没有时间接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