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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90(第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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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愣神,谢云舟倾身靠近了些,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涩哑出声:“九娘……”

方才校场之上,暴雨如注,雨帘密集得几乎遮蔽视线,她手里撑着伞,身影在数十丈外已是模糊难辨,明明只要再慢上几步,她就会走出辕门,转身不见。

但他就是一眼认出了她。

失而复得,在看到她的那一瞬,经年的渴念便再也无法自抑。

他也不打算再抑制。

三年过去,没人能比他更清楚——这天底下的女子千千万万,可他谢鸣岐,就是非宁九娘不可。

“从前是我年少不经事,一切都是我不好。往后断不会再教人强迫于你,他陆秉言来了也不成。九娘,今日你我在此重逢,是天意难得,老天赏我的机会,就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折柔眼睫轻颤,抬起头看他。

视线相接。

青年的面容英挺俊朗,眸光专注,一如当年般赤诚纯粹,有魂有魄,此刻倒映着炭盆的火光,小小的两簇金芒,裹着她的倒影轻轻跃动。

帐内一片寂静,偶有炭火噼啪作响。

折柔忽觉心跳有些急乱,想要退缩,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

谢云舟喉结微滚,手掌捧住她的脸颊,试探着缓缓倾身靠近。

灼热的呼吸落到她的面颊上,混杂着雨水、皂角和伤药的味道,独属于青年男人的气息,如同暗流涌动,四面八方地朝她包拢过来。

怔忪之际,眼前光线一暗,唇上忽然覆下一片温软。

折柔呼吸倏地一滞。

不知是没有回过神,还是因为旁的什么,总之,她没有抗拒。

察觉到这一点,谢云舟忽而便有些失控,唇齿间还吻得青涩,只依循着本能辗转入深,手上却不自觉地用了力,紧紧抚着她的脸颊,隐约有种想将她融进掌心的冲动。

折柔被他突如其来的强势惊得微微后仰,却被他另一只手稳稳攥住。

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她细嫩的手臂,掌心缠裹的细布带起些许粗粝的触感,曾经有过的亲密记忆如温暖的春水般漫浮上来,两个人的心头俱是一颤。

雨水噼里啪啦地砸在帐顶,大帐中光线黯淡,隐约照亮彼此模糊的轮廓。

方寸之间,唇舌交缠。

软热、濡湿,姜汤的辛辣被一点一点抿进去,在彼此的舌尖上化开,鼻息交织急促,早已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折柔只觉身旁的炭盆烧得太旺,教她背上沁出了层薄汗,心头也隐约泛起一片燥热,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

攥着他衣襟的指尖微微发颤,她终是受不住这般亲昵,推了推身前人劲实的胸膛,呜咽出声:“鸣岐……”

谢云舟微微一僵,骤然停下,轻喘着,低头去寻她的眼睛。

折柔匆匆抬眸看了他一眼,正瞧见他薄唇上沾染的那点湿润,立时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

她蹙了蹙眉,掂量半晌措辞,终于开了口,声音很轻,却不再迟疑,“鸣岐,这两年我一人在外过得很自在,这种日子我很喜欢,也已经习惯。至于往后要如何……眼下我还不曾想好。”

谢云舟闻言一怔,随即扬起唇角,自嘲地轻笑了下。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轻声哄:“是我不好,九娘。你别怕,我等着你就是了。”

这么多年都已经熬过来,再等一等又能如何。

左右他比陆秉言那厮更早遇见她,嘿,这不就已经占了先机么?

帐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随即,周霄的声音在帐门外响起:“公子,九娘子要的犀角已经研粉备妥了,可要直接入药煎服?”

谢云舟闻声看向折柔。

折柔忙站起身子,稍稍理了理衣襟,朝外应了一声,“拿过来吧,我这便煎药。”

周娘子家那官人的伤处化脓生疡,人也高热烦渴,显见是热毒炽盛,内蕴攻心,必得用些凉血解毒的良药急救才行,也只有犀角的效用最好。

但犀角稀贵,价比真金,寻常人家哪里能买得起,即便军中也不会为个小卒花费这等银钱。

她本打算多用几倍的水牛角将就着一搏,没想到遇见了谢云舟,这等贵重药材,于他而言倒是算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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