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90(第18页)
谢云舟见状,立时从席间抽身出来,打算先将她送回住处。
月色清亮,两个人沿着小路慢慢往回走,她束发的丝绦被夜风拂动,轻轻挠着他的脖颈,痒梭梭,凉丝丝。
眼见屋门在望,谢云舟这才恋恋不舍地停下来,眼巴巴地看着她,“九娘,你早点歇息。”
折柔抿唇笑笑,应了声好,看着谢云舟一步三回头地走远了,转过身,推门进屋。
屋内没有掌灯,只有两个燃至将熄未熄的炭盆,在地上投出一小团黯淡的光晕。
眼前黑魆魆的一片,空气中隐隐约约地浮动着一丝酒气。
她慢慢走到桌前,摸索着从抽屉里取出火折子,正要伸手去点灯,突然被人从后猛地一拽,整个人骤然跌入一个坚硬的怀抱。
折柔指尖一颤,火折子“啪”地一声掉到地上。
“陆……”
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巴猛地被人托起,滚热的唇舌劈头盖脸地压覆下来,挟着一股清冽而辛辣的酒气汹汹而入,粗暴蛮横,将她余下的话音悉数堵了回去。
第87章凶兽
折柔猝不及防,教陆谌狠狠抱了个满怀。
后腰被两条坚硬的手臂禁锢住,身前是坚硬炽热的胸膛,她尚不及挣扎,呼吸已被掠夺殆尽。
像是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攫到猎物,恨不得立时剥骨拆皮,陆谌毫不留情地碾过她的唇瓣,抵开齿关,吮咬,纠缠,侵占。
唇上骤然吃痛,折柔疼得呜咽一声,勉强挣出来一只手,狠狠地甩了他一耳光,又奋力去推他的胸膛。
陆谌生受了这一记,却丝毫不为所动,连头都未偏一下,只顺势扣住她的手腕,近乎粗暴地将人推到了案几上。
烛台茶盏哗啦扫落在地,噼里啪啦地碎成一片狼藉。
膝盖顶开她奋力挣扎的双腿,陆谌一手钳住那两只细腕反剪,一手紧紧扼住她的后颈,迫着她靠向自己,力道大得几要攥碎骨头,连半分都不容她逃离。
呼吸急促地交织在一处,隔着衣衫布料,也能感觉到彼此失控的心跳,急骤如鼓,乱作一团。
后颈被他攥得隐隐生疼,折柔心头惊怒交集,浑不知他又发什么疯。
每当她稍有改观,软下心肠,他便又能做出让她气恨的疯事。
心里实在是恨极,折柔拼尽力气,抬脚去踹他的膝盖。
却不想陆谌一把捞住了她的腿弯,就势环扣在自己腰侧,整个人迫得更近,甚至是严丝合缝,唇齿间的掠夺也愈发蛮狠深入。
独属于她的温热香气萦绕在鼻端,陆谌几乎是不受控地收紧了手臂。
他原以为自己可以忍下去,可以学着放她走。
可是不成。
他做不到。
要他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向旁的男人,他做不到。
他根本没办法去设想,有朝一日她的眼里会装着旁的男人,却再无他半分位置。
那明明是他的妱妱。
爱到极处时求之不得,反而催生出汹涌蚀骨的恨意。
恨心头明月朗照旁人。
恨她就这般弃了他,连一丝一毫的不舍都没有,独留他一人痛苦煎熬,几欲疯魔。
恨得他齿尖发痒,腹中生饥,心头一阵阵颤栗,想要将她吞吃入腹,想把她揉碎在怀里,想将她狠狠地咬出血来。
腹中的酒意翻腾烧灼,陆谌浑身颤得厉害,气息滚烫灼热,心脏随着血液疯狂搏动,仿佛下一瞬便要震碎胸骨,破腔而出。
这般的流连再不能教人餍足,陆谌伸指挑开她的衣襟,折柔将觉身前微微一凉,炙热唇舌便汹汹覆了下来,一路吻咬过她细白的脖颈,最后一口咬住那截伶仃凸起的锁骨。
折柔疼得吸气,拼命去推打他的胸膛,“陆秉言!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
陆谌恍若未闻,埋首衔咬着她的锁骨,薄薄的一层皮肉在他齿间碾磨,渗出一丝丝血珠,又立时被粗粝的舌尖卷走。
濡热粗糙的舌尖舔过肌肤,头皮一瞬炸开酥麻,折柔只觉又疼又痒,偏却百般挣脱不得,只能泄愤般咬上他的肩头,甚至比他更用力十分,腥甜的血气瞬间盈满唇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