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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孩子要怎么办?

想到这,折柔心中骤然一痛,抬手覆在自己的小腹上,再也压不住眼中涩意,泪水无声地滑落下来。

在这世上,早已没有真心待她的骨血至亲,只有腹中的孩子,这是与她血脉相连的牵绊,她舍不得。

那样珍贵,她期盼了许多年,才得来的孩子。

她唯一的血脉亲人。

留下吧,她一个人也可以养大它。

这个念头一生出来,折柔忽然感到无比庆幸,还不曾告诉陆谌自己有了身孕。

她若想离开,便绝不能惊动陆谌,孩子的事,更不能教他知晓,否则以陆谌那偏执强硬的脾性,只会带来数不清的牵扯和麻烦。

下定了决心,一切便都好办了。

回到府里,折柔稍歇了一会,起身后吩咐小婵去庖厨取些饭食来。

哪怕胃里一阵阵抽痛,什么都吃不下,她也要吃些东西,这样才有力气收拾。

虽然还没有想好要去哪里,也没有出城要用的过所凭由,她一时半刻还不能走成,但哪些东西要带走、有多少细软盘缠,她心中要先有个数。

小婵往庖厨走了一趟,问灶上婶子要来一碗清汤面,恰巧赶上春禾煎好了安胎药,正用屉布筛着,仔细地往瓷碗里倒。

小婵向她道了谢,取来食盒,将面条和药碗一道放进去装好,带回了东院。

折柔勉强用了小半碗的清汤面,放下碗筷时瞥见食盒的安胎药汤,顿觉胃里一阵抽搐,仿佛连半分都喝不下去。

可再一想想过些日子要离开上京,路上少不得奔波,胎像需得安稳些才好,于是咬牙逼着自己喝了半碗。

用过饭,身上恢复了些力气,折柔开始清点杂物。

她从洮州带来的东西不多,需要带走的就更少了,旁的可以先不管,首饰之类轻便值钱的要先点清楚。

小婵在一旁看着,起先还有些茫然,渐渐就被吓得发慌了,不知发生了何事,也不知明明是去庆贺郎君的生辰,怎么娘子出来后就变成了这副模样,甚至还清点起细软来了?

她惶惶然地看向折柔,快要哭出来了:“娘子……娘子这是要做什么呀?”

小婵心性单纯直爽,若是让她知晓些什么,只怕在陆谌面前藏不住端倪。

折柔抿了抿唇,并没有说实话,“没事,不过是和陆谌闹了些脾气,我想再回药铺住几日,看看带些什么。”

听说只是去药铺住几日,小婵松了一口气,“药铺那里一直有人收拾,娘子要过去的话,婢子提前去熏两遍香就成了。”

说着,忍不住又替折柔忿忿起来,“可郎君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娘子如今还怀着身孕么?怎么能惹娘子生气呢!他从前分明不是这样的!”

是啊,他从前不是这样的。

可是洮州的日子已经回不去了,不管怎么样,都回不去了。

折柔心下一阵酸涩,勉强地笑了笑,“不提他了。”

小婵咬了咬唇,也不再作声,闷闷地帮她归拢起杂物。

清点完钗环首饰,折柔稍稍松了一口气,正要伸手去拿账簿,小腹突然袭来一阵绞痛,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翻搅,猝不及防,疼得她低呼一声,瞬间弯下腰去,蜷缩着身子,微微发起抖来。

小婵听见声响,心头猛地一跳,急忙回身去看,就见折柔弯伏在小榻上,身子不住发颤,脸色煞白,鬓边布满冷汗。

“娘子!”

小婵惊慌地扶起她,“娘子,你怎么了?”

折柔捂着小腹,疼得牙齿打颤,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是医者,眼下这症状再熟悉不过,如无意外,必是方才的药里有问题,说不准混入了什么不利妊娠的东西。

折柔匀了两口气,让小婵去把方才剩下的那半碗安胎药拿来。

小婵闻声,匆匆起身把药碗端了过来。

折柔强忍着痛意,低头去嗅闻药汤的气味,隐隐约约地,似乎从中闻出一丝马钱子和麝香的味道,却又极微弱,让她辨不真切。

只是此刻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趁着还未见红,先吃些安胎的丸药,总能冲淡几分药性,这个孩子还有救。

用过了药,折柔心中稍觉安定,撑着最后的气力吩咐小婵:“不要声张……叫平川差人看住春禾,留好药渣。”

小婵忙应了下来,扶着折柔在榻上躺好,抖开锦被给她盖上,匆匆跑到前院去寻平川,交待了自家娘子的吩咐,又让他赶快去寻郎君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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