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檐10(第2页)
“兆玉在外头候着,待会叫他送你去城南。”
“好。”谢宝珠刚好喝完最后一口陈皮豆沙泥,自然地接过谢庭兰递来的帕子擦了擦嘴。
自她接手城南的铺子以来,每日都跟在海先生旁学着已半个月余了,对香粉铺子的情况越发熟悉,兆玉则是前几日刚被谢庭兰唤回来的。
她也是这才知晓,兆玉竟是兆凝的哥哥,两人瞧着一点儿也没有长得相似之处,原先只当是为了好记姓名,谢庭兰给他们一同取的,也没成想竟真是兄妹。
谢宝珠颇有些嫌弃,明明兆凝天真可爱,可她一见兆玉,便觉得令人生厌。可之前秀树街那群人还未处理好,让兆玉跟着也会安全些,她只好捏着鼻子允了。
“宝珠。”临出门前,谢庭兰也正欲出发前往宫中,叫住了她,“晚上想吃些什么?”
“正逢换季,鱼也新鲜些。”谢宝珠思索了下就给出了回答,像是对类似的情况早就习以为常,说完就各自上了车。
“宝珠小姐。”
谢宝珠正翻着铺子近日的账,驾车的兆玉突然出声吓了她一跳,她本就对兆玉感官不佳,语气自然也不大好:“做什么?”
“兆凝说上次您带她去吃了个什么糕饼,她还想吃,那家铺子就在前头,我想。。。。。。”兆玉嘿嘿一乐,越说声音越小。
谢宝珠本想不理他,一听是兆凝想吃,哽了下,这才皱着眉应了。
到城南还有好一段距离,尽管是坐着,腰也受不住,谢宝珠略略思索了下,放下了账本,下了车,也不打算走远,就在车附近逛逛。
这附近并什么她感兴趣的铺子,多是卖糕饼和纸笔的,刚吃过早饭,纸笔谢庭兰又替她备好了,看来看去也没有需要买的。
谢宝珠刚想回车上,身后传来一声不确定的“可是谢宝珠?”
她本想赶快上车,可这声音听着却极其耳熟,下意识回头,这一看,心反而提了起来。
“明学究好。”她勉强挤出一个笑容,点了下头算是问好。
若说她最不想在外见到的人,明学究定然榜上有名,能在她心中排到前三位。
想必明学究也不愿见到她这般愚钝又心思不在正道上的学生,只是族学的学生那样多,不知明学究因何认出了她,还出声叫住了。
没成想,明学究严肃的脸上绽出了个笑,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瞧着也没那么严肃古板了,倒是出奇的慈和。
明学究先是问了她近日过得如何,是否去了别的学堂读书,她张了张嘴,说:“劳学究挂念,我现下。。。。。。不读书了,在行商。”
她本以为明学究会皱眉,劝她继续读书,可明学究捋了捋雪白的长须,问她:“那你可喜欢行商?”
谢宝珠犹豫了下,点了头。
“那很好。”明学究眯笑了眼,语重心长道:“不读书了也没什么,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当日我便知晓你心思不在书本中,现下换了路反而是你心中所向,这便很好。”
她愣愣听着明学究的滔滔不绝,不知该说些什么。
明学究见她陷入沉思,宽慰道:“书本外也另有一番天地,我已不是你老师,你只当是闲谈罢了。”
“明学究,其实我。。。。。。”谢宝珠眸中划过一丝纠结,她一直以为,明学究是厌恶自己的,可竟然不是。
她吸了口气,抬起头,行了一礼,“明学究,对不住,我不该在入学时作弊,在族学也没少给您添麻烦。”
。。。。。。
“宝珠小姐!”兆玉回来就见谢宝珠呆站在车边不远处,出了神,开口叫她,只是她虽然上了车,神色却还木着,兆玉也不敢贸然问,把她送到了香铺子,想着待公子回来,将此事禀告给他。
海先生是谢庭兰找来的人,就算谢宝珠在铺子里发呆,也能熟稔地打点着人,将铺子料理的极好。
过了午后,有人来送信,海先生见是给谢宝珠的,这才到了她身边,将她给叫回了神。
谢宝珠脑海中还回荡着与明学究告别时,明学究的话,浑身被一种陌生的感觉笼罩,迟迟不知何运作自己的躯体。
他说:“其实当时合该严惩舞弊之型,与大榜同样公布出来。现在想来,还好有人提醒了我,你们这群小树苗还未定型,这样的惩罚,过于重了。”
“是谁?”谢宝珠记得自己问的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