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屋檐5(第1页)
“为什么?”谢宝珠下意识用帕子遮了遮唇瓣,这才发觉唇上一片细微的刺痛,似是这几日天气转干,喝水少了些。
谢庭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像是在读她此刻心中所想。
“你喜欢她?”他似是不解,“因何?”
谢宝珠端起茶杯含了一口,沾了些在唇上,缓解干痛,借着喝水的功夫思索着谢庭兰的意思。
她眼角余光打量着谢庭兰,那人正看着自己,神态如常未见异样,只静静等着自己的回话。
莫不是他已经发觉了?谢宝珠将口中的茶水咽了下去,琢磨着,可又觉得就算自己与兆凝关系近了些,但也没让兆凝去做些什么事,谢庭兰不至换掉她。
谢庭兰又呷了口茶水,喉结滚了滚,“你既中意她,那便不换了,如何?”
他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提起:“后日宫中设宴,我宿在宫中,不回来。”
说完,他轻垂下眼睫,投在茶盏中摇晃的水影儿。
“哦。”谢宝珠反应平平,心中却在窃喜,终于等到谢庭兰离去。虽说也不影响她什么,但他总是出现在餐桌上,又时不时在眼前晃荡,惹得她心烦,还是不见最好。
谢庭兰的目光抬起,“宫中的果子做的不错,宝珠想去吗?”
“跟你一起?”她先是一愣,眸中隐有纠结之色,片刻便立摇头拒绝的果断,“不必。”
宫中邀的是谢庭兰,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她谁也不认识,去了不是遭人奚落就是坐冷板凳,还是别自找难受的好。
谢庭兰倒也没多什么,饭也用完了,是时候从她的院子离去了。
走前,他语气寻常笑道:“成衣铺的料子一般,不如找了好料子裁制的,有什么喜欢的便和兆凝说,不过几日便能做好。”
他顿了顿,唇角弧度未改,只是声音沉了下去:“兆凝。”说罢便留下个背影,等兆凝去回话。
谢宝珠一抬眼就瞧见兆凝投来的目光,怎么瞧怎么可怜,她又想起方谢庭兰提起要换掉兆凝,叫她出去说不准是要点她。
她在心中唾道,谢庭兰这人是个假菩萨,白了旁的下人都说他最为宽和,他自己私宅里的侍女却如此怕他。
“小姐,公子在唤我,我先。。。。。。”
兆凝显然是想去,又在顾虑。总归是不至于遭打骂,只是点几句,说不准还能带些消息回来。思及此处,她朝兆凝投去一个安慰的目光,“去吧,我等你回来。”
她特意小声叮嘱了句:“待会他说了些什么你都记着些,回来告诉我,明日带你去吃糕饼。”
见兆频频点头,她这才放心往回走,早间睡得不够,眼下困意又起来了,倒是想再补个觉。
视线不经意扫到什么,谢宝珠脚步一顿,走近了些定睛一看,这才发现是昨日同兆凝一起买的衣裙。
“怎么会在这里?”她有些纳闷,兆凝服侍人还是体贴的,记得昨日回来便早已叠好纳进柜中了,眼下怎么又拿出来了?
她一边嘀咕着,手中将衣裙整齐叠好,朝衣柜的方向挪去,“这丫头怎么回事,也不晓得再放回去。”
拉开柜门的瞬间,谢宝珠整个人愣住了,打了个激灵。
各色用料不菲的衣裙样式都是最新的,整整齐齐摆放在柜中,一点剩下的地方都没有,自然是没处放自己手中这两件。
“谢。。。。。。”早已呆住的谢宝珠心中约莫能猜出这是谁准备的,毕竟这宅子也不会有第二个人会这样了。
几乎是随意提起哪一件,不用细细去瞧,往身上粗粗一比量,便知尺寸合适的不能再合身了。
这样短的时间,就算是找人紧着去做,也不至裁好慢慢一柜子吧?谢宝珠愕然无比,一件件将衣裙拿出来,逐件看着。
翻到最下头时,她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下,指尖轻薄的触感显然不是衣裙。
果然,映入眼帘的,是女子贴身穿着的小衣,也整齐码放着,藏在衣裙下方。
谢宝珠鬼使神差地往身上比了下,尺竟也刚好。
察觉到这个事实后,她仿佛握着烫手山芋般,将小衣急急塞回了柜中。
“这样私密的衣物,他怎会知晓尺寸。。。。。。”她哑然自语。
这些衣裙,款式倒都是京城时兴的,但剪裁精致许多,只有一处,她格外注意到了。
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