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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10(第2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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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歌愣了瞬,晶绿色的眸子盯着我,似乎是想从我眼中看出什么一丝端倪,再转头看向那斗笠将自己掩得严严实实的车夫时,眼眸眯了眯。

他没说什么,只是手中缰绳轻拉,马便掉了头,向那辆马车靠近。

我便看到他腰后又挂上了那把我送他的剑。

“步歌。”

就在这时,队列对面传来许行舟的呼声。

“回队。”

许行舟道。

许步歌眉头轻皱,但军令如山,他只好最后盯一眼车夫,又转头看了看我,然后控着马跟在许行舟后面,扬鞭策马到队伍最前领路。

骑兵队掠过马蹄扬起的浓尘中,满载着行李和各种物资的马车也开始挪动,紧接在骑兵队后头。

我朝后挥一挥手,与站在府门口为我送行的人道别,钻进了车内。

虽说此去云州,不知要在那边度过多少个日夜,但……

“七辆马车,世女当真是金尊玉贵到哪都和‘苦’字沾不上边啊~”

车帘被从外掀开,头戴斗笠的车夫将手中的缰绳交给副车夫后,进了车厢,腰一软就倒进了我怀中,纤纤玉手提起我绯红色官服的袖角搅着玩,继续道:“虽是大人新官上任之喜,但身子可要撑住啊。我观大人眼睛虚浮无力,别是这几日荒淫无度差点死在了床上?那可要是要遭世人笑话了去。”

我想都没想就接话道:“嗐……一点成长带来的沧桑罢了——啊!嘶……松松,松手!”

话还没落音,男子的一只手就揪住了我腰间的一块皮,紧拧。

痛得我直抽气,忙将腰间作乱的手捉了上来,顺便将怀中人的斗笠掀开。

果然是他……

怀中南风妆容精致,与他此时身上所穿着的粗衣车夫打扮很是相悖。

他瞪着我,语气阴阳:“大人真是一朝升了官,胃口也变大了……欸!你干什么……”

我的手指伸到他的耳后一直在摸索着什么,却被他阻止。

南风挣扎着从我怀中脱出,将两边的车帘子扯下这才将斗笠摘去,眼神嗔怪:“我这是扑粉易容的方法,难道你以为是和画本子里那样的将人皮盖脸上,然后从耳后能找到破绽?”

李妙生湛蓝色的眸子轻动,一个眼神就媚态百生,说话语气总习惯性上扬:“世女是从何时猜到我没死的呢?在皇宫里你躲甩着我,其实就是想观察我的反应和下意识的动作,来确认我的身份是罢?”

熟悉的说话方式和神情却配着有些陌生的容颜,我好不习惯,回答道:“其实我没能找到任何有力证明你活着的线索,只不过是心里一直没能接受你的死亡,然后你真没死,且又蹦哒到了我眼前……仅此而已。”

我视线定定凝着他的脸,斟酌了片刻,又颇有怨气地补上一句:“妙生真是好手段,竟连我也瞒着……不留一丝希望的瞒着。”

说完,我眼睫毛垂下,转而不看他。

李妙生一愣,张了张嘴,明显下意识想要开口解释,可话到了嘴边却只说出一句:“再等等,等离京城再远一些,我会将全部的都告诉你。”

他如此一说,我心里便也有了几分猜测。

还想再往深里想一想时,忽而被推倒,随之腰上一重。

我目露恐惧地死死按住差点被李妙生几下解开的腰带,咬牙道:“你不是才说了我印堂发黑、眼睛虚浮无力吗?那你这是要干嘛?真不怕我死啊?”

说着说着我语气里不止有惊恐了,还带了点恳求地继续道:“……去云州不是有的是时间吗?你至少让我休息几天,恢复恢复罢……”

不开玩笑,我真的是要燃尽了……

然而李妙生却只是垂着目光静静看着我,不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问我道:“那去云州了的话……真的会给吗?”

我:“什么?”

“宠爱……你知道,我原本是个小倌,且现在更是一无所有,手下皆散……”他紧紧锁着我的视线:“这样的人,真的可以一直伴随在你身边吗?”

呼……怎么说?

虚惊一场。

我还以为……吓死我。

闻言,我立即麻溜爬起,连声承诺道:“可以的……可以的,妙生安心在我身边待着就行。”

李妙生显然也看出了我神情中的庆幸之色,他弯了弯唇角似乎想笑,却又抿平,没再说什么,只是如从前一般挨坐在我身旁,轻轻给我揉起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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