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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得很,迟迟不好作答。
然而许步歌却在此时抬起了手,指向我们来的方向,道:“若是四皇子的花轿的话,就在那边。”
是许步歌回答的她的问题,可兰辞的视线却始终落在我身上。
她沉默看我好一阵,又垂落眸子视线轻飘飘扫过我和许步歌牵着的手上,才不忘对许步歌淡声道了句谢。
随后她向自己身后跟着的侍从递了个眼色,紧接着炸耳的乐礼声骤然响起,一条暗红色的长龙队伍越过我,跟在她身后,大摇大摆去向嘉礼的方向……她就这样走了?不多和我这个“前辈”聊两句吗?
到这,我心里愈发堵得难受,喉咙也发紧,这中感觉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怅然若失的感觉?
我想用余光再去看看那边,看淮北王的接亲仪仗走到哪了,却是看见一双晶绿色的眸子就在我侧面看着我……
我:“……”
我默默将视线平移开。
许步歌没说话,我感受到他的手指蜷了蜷,还是拉起我朝那方院子走去。
他动作强硬,长腿迈进那方院子,声音有些冷,像是最后的一丝伪装的耐心已经游走在边缘:“你刚刚的表情,是想要去找四皇子?你也喜欢他?”
我:“……”
他竟然用“也”来形容我这个人的感情,就用得很妙了。
可他这句话只说对了一半,我只是跑,是在犹豫着要不要带他一起跑而已,总之……很不对劲。
“但我和他、甚至是去尘对你来说,终究我要比他们不同一些对吗?”他从始至终不放开我的手,带着我穿过院子,推开紧掩的门。
顿时一股冲脑的腐烂味就被骤然释放出来!
我他爹都要被熏吐了,另一只手死死攥着门框就是不进去,瞪大了眼睛想看清门里到底有什么,可里面不透光,黑沉沉一片,只有嗅觉在一次一次冲破我能接受的底线,我感觉我整个人都要被熏晕过去。
“这里没有马匹!”我忍不住地低吼,虽实在不想在这种不知道里面摆了什么的鬼地方张开口,却也不得不又耐着脾气问:“步歌你带我来这里是要干什么?”
许步歌没回答我的问题,他只接着他方才未说完的话继续说道:”所以你才选择了我,其实是选中了许氏……”
我当然得否认,可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未看我,而是一只拽着我往屋内走。仿佛并不需要得到我的再次认证,只是在陈述着他已然看清的某个真相——我选择想将他带在身边,是因为他姓“许”。
我便只好将摇头改成摇晃他攥着我的手来表达否认。
他感受到我这一动作之后,又道:“没关系的,这就不就更加证明果然我和你才是最相配的吗?”
哇塞……他要是这么去理解,那就很是通透,很让我省心了。
“你此时会需要我,那以后也断然离不开我、离不开许氏。你也从一开始就是选择的我,若不发生那后来的那一切,我早该嫁你了,我们现在做的只是将所有本不该发生的事情纠正回去。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他们再找到你……”
说罢许步歌似乎也费了些时间,眼睛才适应了黑暗。他朝一个方向半蹲了下去,抬手应该是掀开了一片布。
霎时,那怪异的腐烂臭味更浓。
我在一旁连连干呕出声。
我他爹的真是遭罪啊,这一刻,我甚至有宁愿想回去跟温道言对杠的冲动了,这种感官上的刺激让我难受无比。
许步歌也用手背捂住了鼻,然后他四下张望了下,就扯住那散发臭味的东西下垫着的那张席子就外拖。
他是真的忙,一只手要攥住我,另一只手还要忙活。
待出到了院子,果然印证了我心中的猜测——那是一具尸体。
我估计是从乱葬岗找来的,也真是难为他了,那尸体都已经腐烂到不堪入目,多看几眼定要做噩梦。
我眯着眼粗略地过一眼女尸,便看出了这尸体无论是身高还是体型都与我大差不差。
瞬间我就明白许步歌想干什么了。
果然下一刻,他又从角落里提出一桶火油……
“然后呢?”我捏着鼻子问道:“将这里一把火烧了,假装我身死在这。然后呢?‘我’是死在谁手里?”
人死事消,一切恩怨皆断了。
我也不用娶温去尘,也无需拉许氏下水为我分担楚氏的对家,温氏的仇怨。
我若是就这样死了,他们连找我的想法都被这一把火烧烬,寻无可寻,连撒气都只能拿着“我”被烧焦的骨头扔给狗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