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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做梦,似乎总觉得旁边有个人似的,这人却不言不语,叫她连睡梦中都无端地有些难过。
全福道:“正是。”
宋轻风想了想点头道:“好,知道了。”
她入宫之时,身份摆在这里,一个侍妾与宫女无异,入宫这么久,哪有资格参加什么宫宴?
而今他大婚在即,这是专门叫自己去伺候太子妃娘娘的吧?
全福带完了口信,道:“娘子早些做准备,晚间会有车来接您一并进宫的。”
“哦。”
说实话宫宴有什么好吃的,她在宁安侯的时候,也参加过一回宫宴,那席面上的菜都又冷又硬,半点滋味也无。
当然,那唯一参加的一回宫宴,她遇见了太子。
想来倒也是不虚此行。
乌梅又绿却极激动,这种时候,太子殿下突然记得娘子来,自然是极好的事!也叫外人看看,咱们娘子在殿下心上,还有有分量的。
二人当即乐颠颠地拽着她,要给她好生打扮一番。
宋轻风被车接到宝华殿的时候,那里已人头济济,热闹鼎沸。
镇北王多年未曾回京,一回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讨论的极为热烈,最后都自然扯到了王爷的婚事上。他生得俊朗,又手握重兵,居然还单着!
好在宋轻风这个话题也早过了风头,并无人在意她。
还未想好要去哪里,却有一个小太监低眉垂眼地走过来道:“娘子,请随奴婢来。”
宋轻风见他是东宫里头眼熟的,便跟着他,在一众宴席间绕了一下,便走到一根柱子旁的桌位。
小太监道:“娘子您请坐在此处吧。”
宋轻风坐定,发现前后左右的人瞧着都有些眼生。
这些人瞧见她,也不知她什么来历,只是笑了笑点头致意。
不多时,却听鼓乐响,是陛下到了。
众人起身行礼一阵山呼,却见皇帝牵着镇北王的手,太子跟在一侧,步入了殿内。
皇帝一番陈词,大乐响起,宴席开始了。
一时宫人们如鱼虾一般穿梭来去,流水的菜便摆上了桌。
宋轻风这才发现原来那些又冷又硬的菜,只是个别,这里的菜是一道用了接着一道上,各个色香味具全,令人食指大动。
这菜式更是她见都未见过的,味道极鲜美,更贴心的是身旁还有个小宫女帮她剥壳。
不一时,却居然上了西北菜式,不过吃了一口,就尝出是地地道道的西北口味。
尝到这久违的味道,她一时激动不已,一扫多日的不愉。
李岏坐在上首,余光瞧见她,一颗黑黑的脑袋垂着,埋头吃得专心,忍不住看得移不开目光。
她长在西北,果然是爱吃西北的菜式。
李岏不自觉摸了摸怀里的面人,他似乎已能想见到,她见到与自己生得一般的面人,那脸颊的梨涡。
今夜人潮济济,他要寻个机会,告诉她,他时时惦记着她,每日里脑中挥之不去地都是她。
其余的,都是假的。
一时酒酣,场中却停了歌舞。
却是一青衣人从幕后缓缓走出,带着面罩,手中捏着一只陶埙。
瞧不见他的面容,穿着也朴素,可他单就这般随意站着,全身却已似积聚了所有的光影。
原本叫镇北王吸引走的目光,无不不自觉地汇聚在台上一人身上。
越是这般,越是叫人难以遏制地想象,那面具之下,该是何样的风姿。
宁旌起身道:“宫中歌舞实在叫人叹为观止,臣也带了人来,为陛下与太子殿下助兴,只是西北之地的粗陋之乐,覆了面乃是西北习俗,叫人将心放在乐上,叫陛下见笑了。”
李岏看着台上的人,不由皱了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