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2页)
他颤着唇:「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只不过幸运眷顾他丶不幸缠上她,他才能侥幸与她拥有短暂的相处。
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地上的石子,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现在月亮回到天上了,他应该高兴的……
他应该高兴的……
齐宿试图说服自己——
「她忘掉我,回归自己的生活,不是很好吗?」
对啊。
这是最好的结果。
对大家都好的结果。
「这就是我最初想要的……」
齐宿扯出一个十分牵强的笑,比哭还难看。
萧骋心疼他:「你别笑了,想哭就哭吧。」
「我哭不出来了。」
他这几天把泪流干了。
「齐宿……」
「我变自私了,」齐宿的情绪突然崩塌,捂住被泪蚀得疼痛的双眼,哽声嘶哑,「我想把她留住的……我不想她走……我不想她走……」
「那就去找她啊!」萧骋急得拔高音量,「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硬茬子齐宿吗?」
别看他平时温温柔柔地好似完全没有脾气,实则齐宿这人在某些方面极霸道执拗,个人性格专横鲜明,对画作的掌控欲十分强。
不然,他也不会在艺术上一条路走到黑,他有着很多艺术家的通病。
但现在的他,软弱又可悲,好像一碰就碎了。
齐宿:「我说过希望她过的好,即便没有我她也没关系……」
「现在是你没她不行!你给我搞清楚重点!」萧骋抓住他的领子,想把他晃醒,「而且你觉得她离开你,离开这里真的过的好吗?」
齐宿一愣,脸色都变了。
仿佛一直戴着的面具碎了,露出内里的野蛮:「什么意思?」
什么叫离开他过的不好?
她是薛家的太子,她是受万千宠爱的大小姐,她是众望所归。
她怎么会过的不好?
「薛家哪是那么好继承的,虽然她母亲给她铺好了路,但我说实话薛知恩跟她父亲的关系,不在公司里给她使绊子就不错了,更别说她现在她的腿还有些缺陷……」
萧骋神色复杂。
齐宿几乎是立即想起她醉酒时说过的话——
他颅内轰鸣。
好似一瞬间明白了什么。
「齐宿,你要是实在放不下她丶想帮她,现在绝不是自怨自艾的时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