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完结(第3页)
眼前的情状令她脚步微滞。
午后的阳光洒满窗扉,邵之莺倚在床头,捧着一本书静静地看。
宋鹤年就坐在一旁的沙发里,手中拿着一只粉白的水蜜桃。
邵之莺喜欢吃脆桃,现在的季节,好吃的脆桃不多,而宋鹤年手中这一只,个头饱满,表皮莹润,不似市面常见的品种。
他袖口微卷,露出一截遒劲有力的腕骨,捏着一柄精巧的水果刀,饶有耐心地沿着桃子的边沿,旋下一圈完整而纤薄的桃皮。
男人的动作斯文而雅贵,细致得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将桃皮顺利分离之后,也并未直接递给邵之莺,而是将其片成薄厚均匀的月牙片,逐一码放在一只白瓷的果碟里。
最终,他用叉子拈起一片,直接递至邵之莺唇边。
邵之莺听不见任何动静,反应似乎略慢了半拍,但还是很快张了口。
那桃肉白中透粉,被她慢慢咀嚼着,瞧着她脸上细微的神色,应是甜润可口的。
想来也很稀奇。
她见过邵之莺和宋祈年交往,只觉得邵之莺在关系里处于高位,是被男友哄着的小女孩,因而还曾顾虑过她能不能同宋鹤年这种当惯了上位者的人相处。
却万万不料,这两人会是这种画风。
明明刚结婚,乍看上去却像是相处了几年的小夫妻,甚至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模样。
想到自己的婚姻,念及与自己越来越言不投机的李霁洲,她松了口气。
由衷替邵之莺庆幸。
她压下唇角,抬步走了进去。
“家姐。”
邵之莺率先睇见她,立刻打了招呼。
宋鹤年随即也将目光移来,礼节性地颔了颔首。
这几日来往频次渐多,三个人都没有太多虚辞客套。
邵仪慈直接在床边落座,拿出手机敲字,简单同她聊几句。
她打字,邵之莺看过之后,一一平静回答。
末了,还不忘叮嘱她:“我每天都是老样子,没什么变化,家姐你忙你的,不用总是过来。”
邵仪慈便也没有过多逗留。
她下午还要见一位从沪城过来的重要客户。
从医院出来,她坐进车里,司机立即驱车,平稳地驶向中环。
邵仪慈倚在靠背上,抬手揉了下眉心,难得流露出几许疲态。
邵之莺的情绪看上去尚且平稳,至少没有在明面上呈现出无法掩藏的颓唐消沉。
但她心里却愈来愈闷。
当年,邵之莺骤然失聪,同她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个认知犹如经年的沉疴,亘在她心里,无法痊愈。
发生那件事的时候,邵之莺只有十五岁,还在读中三。
而她只差几个月便成年,读中六,正处于准备DSE考试的冲刺阶段。
彼时,她寡言少语,一心学业。
偏偏被一个同级的二世祖疯狂追求,在大庭广众之下表白、送大束捧花、铺满一地玫瑰花瓣、狂送奢品名牌,各种劣质手段接踵而来。
邵仪慈不堪其扰,一次又一次漠然拒绝。
这二世祖叫郭兆廷,是某地产富商家中的幼子。
典型的纨绔子弟,仗着家底丰厚,又被父母兄姐纵得无法无天,在中学里也是出了名的问题学生,一众老师都异常头疼。
关键是管也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