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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之莺下意识瑟缩了瞬,但七八杯洋酒混着落肚的威力不容小觑,她像是把攒了二十三年的胆儿都用在了今夜。
不仅不肯作罢,还一把抵住了他性感又滚烫的腰线肌肉,清灵的甜嗓染上了几分故作的娇嗲:“你纹的什么,让我看看。”
宋鹤年眸光愈来愈沉,黯得近乎凶险。
年轻郁勃的身体里有一张强弓,藉由少女一次又一次得寸进尺的冒犯被渐渐拉满。
沉睡的雄狮缓缓复苏。
她却眨着一双剔透纯澈的眼,酒后醺红的脸庞愈发脆稚,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全然不知自己已然置身险地、身陷囹圄。
“宋生……”
“宋鹤年。”
“鹤年哥哥,求你了……让我看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少女稚声稚气地央告,男人始终沉着脸,手中的力道也没松。
却在耳畔传来清嗲的一声“哥哥”那一刹,浑身宛如过电,遒劲的腕骨稍稍一松,便被这斗胆造次的醉鬼抢占了时机。
她软玉般的绵指小心翼翼压在他腰侧,那纹身在接近耻骨的位置,恰好是人鱼线之上。
泼墨般的艺术线条,颜色浓郁,是不好描述的一种蓝,偏暗,介青与黛之间。笔墨针脚细腻,勾勒出仿佛深夜翻涌的暗潮,又似被风吹散的星云轨迹,透着一种凛冽而神秘的美感。
稍稍后退一些,换个角度凝视,又觉得纹身边沿看似随意的美术线条,好似隐约勾勒出一只鸟类的翅膀。
翅尖锋利,仿佛在振翅,但稍微再晃动一下视线,又看得不太分明了。
很艺术。
她有点看不懂,但因为是纹在人鱼线上,性感的程度几乎令她忘却呼吸。
可惜有一半被遮挡在他内裤的布料之下,露出的面积仅有二分之一。
她就算再胆大,暂且也不够胆去伸手扯他的内裤。
“好漂亮,所以……究竟是什么图案。”
她细声嘟哝,字里行间的意味未免太过露骨。
宋鹤年蓦地伸手,腕骨施力,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下巴。
少女细嫩的肌肤柔如暖玉,落在他指端,下腹的燥意愈发升腾。
“邵之莺,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危殆的警告响彻耳畔。
与此同时,沉睡的雄狮彻底苏醒,昂头舒展,变为伺机捕猎的勃然形态。
他睡袍下摆布料的拱起太过醒目。
她倏然明白他的暗示,皙白的耳珠红得几乎滴血,仓皇咬了咬下唇,颤巍巍地抽回自己的手:“不看就不看,小气鬼。”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的确有点过火。
是她太造次了。
纹身而已,不看就不看了。
男色罢了,看过就算了,不能头脑一热,酿成不可挽回的过失。
横竖,腹肌已经欣赏得一。丝。不。挂,她一点儿也不亏。
邵之莺收回视线,尽可能忽视那被高高顶起的黑色丝绸,目不斜视地仰着下巴。
身子亦同时往后挪了几寸,自觉缩到了大床的一隅,保持安全无损的距离。
宋鹤年眼睁睁看着她瞬间就像只自保意识觉醒的小猫,噌的一下躲得老远。
昏暗里,静谧良久。
他轻哂了声,极淡而不屑,像是从鼻腔深处发出来的,堂哉皇哉地嘲笑她的怯懦。
邵之莺在酒精的浸润下,心思格外敏感。
被他这一哂,便仿佛受了委屈似的,鼻尖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