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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还有人替她洗了头,那体验太过舒服松弛,她享受得几乎要睡着。
再往后,就记不太清了。
过分努力的回忆令她脑仁儿生生疼了一秒钟,下一瞬,又恍惚记起了什么。
漆黑暗昧的卧房……冷白禁欲的腹肌线条,性感得令人直咽口水的人鱼线。
还有恋恋不舍的拥抱。
稀碎的片段太多,有好些都分不清是做梦抑或现实。
只有一点,她相对笃信。
她记得自己当面对宋鹤年提了分手,结束了这不长也不短两个月的试婚合作。
都结束了。
这个认知令她有一瞬怔忡。
心脏猛地一沉,缓缓回顾确认,一遍又一遍。
随即便是更深的空茫。
她擦干脸上的水珠,从盥洗室走回床边。
房间并不算很乱,她脱下来的外套被规整地挂好,包也静静安放在沙发上。
只有几张椅子的摆放缺乏条理。
套房内一片沉寂,她睡了这么久,宋鹤年自然已经外出。
也幸好,集训基本到了尾声,她不用赶去音乐学院。
昨晚她没吃晚餐,喝酒的同时只搭配了一点小食和水果,这会儿已经饿得不行。
她踱至梳妆台边,落座。
拿起润肤水敷上,敷了两分多钟,把湿敷巾扯下丢掉,又抹了一点面霜在脸上。
指腹缓缓推开,山茶花冷沁的味道轻轻弥散。
她拧紧瓶盖,搁下面霜,草草换了身衣服,起身下楼,准备去餐厅用餐。
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小外婆就教她,无论发生天大的事,也要先把肚子填饱,不能饿着自己。
然而就在刚走下楼梯的一瞬,她脚步滞住。
清净明亮的餐厅里,并非她预料中的空无一人。
宋鹤年端坐在长桌的一端,穿一件剪裁考究的暗纹衬衣,扣子系到最上方,矜贵得一丝不苟。
落地窗外,冬日冷淡的天光洒落在他过分沉静的侧影上。
男人端肃雅贵得宛如圣人,正慢条斯理地用着午餐,左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优雅得连刀叉都不曾发出丝毫摩擦声。
他面色如常,无波无澜,瞳底一片清明,仿佛没有任何情绪。
空气里只有食物温吞的香气,却更显得岑寂压人。
邵之莺有些心虚地垂下眼,静默地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他吃的是定制餐,简单的健康料理,牛排和蔬菜看上去没有一滴油和盐。
邵之莺对他的生活习惯已经了解,清楚他一周至少有四天是只吃定制餐的。
但她的面前,赫然摆着干蒸烧卖、红米肠、虾饺、粉果仔、核桃包……一碟碟都是她惯常爱吃的茶点。
还有一只青白釉瓷碗,盛着热腾腾的桂花血燕小米粥,显然是专程给宿醉的人准备的。
邵之莺拿起瓷勺,指尖微不可察地颤抖。
她喝下一勺小米粥,又咽下一只晶莹饱满的虾饺。
暖腹的食物落了肚,心却越来越凉,凉得她脾胃发寒,实在挤不出一句客套的话。
宋鹤年也一言未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