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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错了一桩,好似就覆水难收,一路错下去了。
邵之莺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她没有替宋祈年辩驳的打算,却对邵西津今晚的张扬作态稍感意外。
心里盘算着,准备寻个时机退回后台稍作修整。
眼神却不自觉地睨向宋鹤年。
他明明坐在台下,周身的气场却宛如居高临下。目光沉凝,并无波澜,却好似无声无息,精准洞悉所有的一切。
他仿佛是冷静的局外人,却更像是洞察全局的棋手。
邵之莺无端想起她陪宋祈年庆生的那一晚。
他也是以同样的目光,冷冷端凝那两只撞款的腕表。
后台略显凌乱。
弦乐声部的候场室多位同事共用,这会儿人已经不多,但仍混着许多花束的淡香,以及各种化妆品、香水,乃至擦拭琴弓的松香余味。
邵之莺寻了
个相对清净的角落坐下歇息,她拧开一瓶矿泉水,小口啜饮着。
心绪仍因今晚格外顺利的演奏而起伏着,微凉的液体勉强润泽着紧绷的神经。
门被不轻不重地敲响。
是顶着一头金色鬈发的英籍秘书赖桉,他表情得体,微笑着将一束鲜花递至邵之莺怀中。
“邵小姐,祝贺您演出成功,这束花,宋生嘱咐我务必亲自送到。”
邵之莺目光聚焦,几乎是一眼心悦。
古典波多尔红包装纸丝滑细腻,纯白珠光内衬,一束红玫瑰,搭白色郁金香,两种极致的色彩相互映衬,最上方还点缀了两株罗莎粉掌。
邵之莺一时出神,赖桉却显得匆促,俨然是有重要的事在忙:“那我不打扰您休息。”
赖桉很轻地带上门。
邵之莺注意到掩在花枝中央的卡片,柔腻的指尖轻捻,小心地将其取出。
是一张质感厚重的哑光白卡。
上面赫然是一行德文。
力透纸背,笔法遒劲,她猜是宋鹤年的亲笔。
「FürdieeinzigartigeCellistinmeinesHerzens。」
邵之莺在柏林生活过,自然熟练掌握德语。
这行字的意思是:献给我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大提琴家。
赞许温柔而笃定,仿佛他在耳畔低语。
耳珠泛起温热,她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那行优美流畅的文字。
明明收过那样多的花,形形色色的礼物,却没有哪一份一如此刻。
令她心跳颤栗而怦然——
作者有话说:*注:几首演奏曲目有关描写均有参考相关文献,亦有改编私设
第28章今宵维港烟花为她而放
夜深露重,慈声的庆功酒会在距离文化中心不过数百米的麗晶酒店举办。
顶级宴会场华丽考究,水晶灯明亮如瀑。
天花和立柱是英伦古典的白金蓝色调,香槟金辅饰,脚下通铺普鲁士蓝波斯地毯,视觉上自带高奢滤镜,宛如打翻莫奈的调色盘。
花团锦簇之间,一位姓胡的男士目光不时往人群中逡巡。
直到终于敏锐地捕捉到邵之莺的出现,他心神总算定下,端着香槟杯径自朝着那道纤柔倩影走去。
“邵小姐,你终于嚟咗,我仲以为你返去休息,差啲派人搵你(差点派人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