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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可否认,以她当下的境况,这未尝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邵之莺沉静下来,同黄女士又洽谈了十多分钟。
最后她表示,自己需要多花些时间深入了解进入高校任职所需的准备,或许还需请教自己昔日的老师,晚些时候再予她答复。
黄女士颔了颔首,对她的慎重表示理解。
谈话随之结束,此时晚宴也步入尾声。
贵宾区过半数宾客都陆续离席,邵之莺也起身往外走。
刚走了没几步,钟柏峤不知从哪个方位闻声赶来,“要走了吗,不再留会儿?我家姐还等着散席后同你叙叙旧呢。”
邵之莺礼节性地笑笑:“改天吧,我还有事,替我谢谢你家姐。”
无论如何,钟蓓雯邀她当开场嘉宾,给足了她和邵家面子。
这个人情她是要还的,但并不急于一时。
叙旧就不必了,她没有和钟家联姻的打算,不必给人逸想空间。
她回话的时候脚步没歇,钟柏峤也不气馁,一路随着她往外走。
钟柏峤是个松弛过剩自信有余的人,他知道邵之莺不好追,自然不会因为她几次冷淡就泄劲。
“刚才我瞧见不少人同你聊天,你现在心情还好?”
整场晚宴下来,他虽然坐在自己家姐身旁,目光却没怎么离开邵之莺所在的贵宾区主位。
他当然明白那一帮大佬向邵之莺示好,究其目的都是给宋鹤年面子。
宋家的牌面自然大,他却不觉得宋祈年那位兄长真会同之莺有什么发展。
亲弟弟交往多年的前女友,怎么可能?
香港豪门子弟里离经叛道的不在少数,可为了女人兄弟阋墙的事闻所未闻。
何况那可是宋鹤年,古板端肃不近女色。
港媒爆料大胆又毒辣,哪怕是特首也不给面子的,宋鹤年多年未曾传过一丝绯闻,大概率是真对女人没兴趣。
至于宋祈年,之莺这样的音乐家脾气,今天闹成这样,复合的概率基本为零。
“还行。”
邵之莺答得敷衍,她踩着细高跟,脚步明显比惯常的速度要快些,她抬眸张望一圈,忙着找人。
宴会厅走廊外往来亦均是鲜衣华服的男女,被红色地毯和水晶灯光交相映衬着,晃得她眼花缭乱。
钟柏峤瞧出她在寻人,笑吟吟开腔:“你在找谁,宋鹤年吗?”
他话音刚落,邵之莺恰好望见不远处那位律政司司长,先前便是他派人邀宋鹤年离场的。
此刻他周围肃立着几位身份贵重的人士,却唯独不见宋鹤年。
看样子,大佬们的私局也散场了。
邵之莺攥紧手拿包,心里有微妙的失落感。
她收回视线,对上钟柏峤探究的目光,似笑非笑剜了他眼:“同你有关系吗?”
钟柏峤好脾气地讪笑:“你找他有急事?着急的话我帮你问问。”
邵之莺停下脚步,一瞬不瞬睨着他。
她分明什么都没说,钟柏峤胸口却颤了一下,他原不过随口提一嘴,眼下被她这样盯着,说出的话愣是不能反口了。
“行,我现在就叫人查。”他也算执行力强的,旋即掏出手机给人发消息,不出一分钟就抬头回覆她:“宋鹤年已经走了。”
说罢仿佛怕她不信,又补充:“真走了,他今晚的座驾是那台很出名的劳斯莱斯慧影,六分钟前刚从车库离开。”
邵之莺“嗯”了一声,瑰丽酒店是钟家的产业,他查车辆信息一句话的事,骗她也多此一举。
她神色其实很寡淡,钟柏峤却不知怎么心生异样,脑子嗡的一瞬闪过什么,干脆问她:“你不会是认真的吧,真想把联姻对象换成他?”
邵之莺呼吸微滞,搭配纯白礼服的细钻露趾凉鞋细跟同密实的地毯浅浅摩擦,不自觉顿住脚步,抬眸睇他:“不可以吗。”
对上她美得近乎锐利的眸,那狭长慵懒的眼尾勾魂又慑魄,着实是能匹配宋鹤年的美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