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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当她进入p界面,指尖迅疾地向下滑动翻找,愣是找不着那个记忆中抽象深蓝的头像。
眉心微蹙,到底是百密一疏,加上之后连招呼都忘记打一个,这好几天过去,从无发生任何交流的对话框早被其他消息压得沉底,越是焦急越是找不见……他该不会已经把她删了。
正当邵之莺胡思乱想时,新消息却率先弹出。
她点开对话框,过分空白的界面里俨然是一个【?】
宋鹤年给她发来了一记问号。
“……”
这一记问号很冷静,隔着屏幕都能感知到对方冷淡端
肃的表情。
以他的个人风格而言,大约并无讽刺意味,但是过分清晰,过分直白了。
就像是无声地赏了她一记耳光,不疼,纯尴尬,尴尬得恨不能立刻打一部能飞的计程车连夜逃离香港,三五载之内绝不回来。
但自幼苦练大提琴的经历,令她的性格里多少有几分越挫越勇的耐力。
宋鹤年越是冷漠不客气,她反倒克服了怕尴尬的弱点,平静地敲字回复:
[宋生,您说过倘有棘手问题可找您解决,这话还算数吗?]
消息发送成功,她屏息静气地攥着手机,不敢侧目看他的反应,却必须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文字旁边很快显示出蓝色双勾,代表已读。
她心脏都快从胸口蹦出来了,幸而他回覆很快:
[算。]
一如既往的惜墨如金。
邵之莺略松口气。
她思索着如何回覆,既要妥善表达感谢,又显真诚,未免使他产生被自己利用的不悦。毕竟没人愿意得罪这位。
斟酌间,坐在右手侧的中年男士忽得搭话:“邵小姐,您的大提琴拉得真好,我在台下很受感动。”
男人长相厚朴,笑容可掬。
邵之莺怔了下,没料到在被卷入那样戏剧化的荒诞闹剧后,竟然还有人记得她开场的演奏。
她礼貌地微微侧身:“谢谢,您过誉了。”
对方看出她眼里的陌生,立刻郑重其事地自我介绍。
原来这位邓生竟是港区的文旅局局长,文化音乐艺术方面的管理也在他工作领域之内。
语罢,他扫了宋鹤年所在的位置一眼,耐人寻味地笑:“邵小姐,前途不可限量啊。”
邵之莺微愕几秒,渐渐回过味来,意识到自己是借了谁的势。
有邓生开了先河,周围大佬们争前恐后地主动同她攀谈,言语间满是溢美之词。
这帮浸淫名利场多年的人精们,一个比一个更擅随风转舵。
这位清冷貌美且才华横溢的邵小姐,堂而皇之地落座在宋鹤年的身旁,无论是准弟媳还是别的什么身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位能近身宋家这位的。
这位文旅局的邓生似乎并不止步于客套,尤其了解到邵之莺在维也纳和柏林分别攻读了音乐DMA与PhD双博士学位后,愈发热忱地询问她是否有兴趣进入香港的高校任教。
邵之莺意外陷入应酬里。
虽并非她本意,但到底代表邵家的颜面,应有的礼数她都得做得周全。
与此同时,那位尊贵凛然的宋生仍在等待她的回覆。
一旁的老友贺砚庭搭着腿,好整以暇地觑他一眼,只见这位被港媒透露为不婚主义的宋生,此刻却摩挲着指骨,两片冷淡的薄唇也不着痕迹地抿着。
同为雪茄嗜好者的贺砚庭不难瞧出,这是他犯了尼古丁瘾的迹象。
贺砚庭新婚燕尔,此前刚打通了风月之事的情窍,一眼就看得通透。
不过他素来不八卦,看破也不至点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