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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啊,怎么不反驳了?”他倾身过来,目光却往下垂,落在那张薄红的唇上,便想尝尝这张嘴到底有多硬。
察觉到他的意图,江渔火一脚将他踢开,力道之大,李梦白没有防备,直被踢飞到门外去。
江渔火站在门口看着雪地里的人,声音冷静,“那件事或许是我对不起你,但你的记忆不是我抹去的。现在我已经和你没有关系了,别再来找我。”
说完,殿门便重重关上,甚至还落了道禁制。
地上的人面色羞辱,目光是彻底的狠戾,对着那道紧闭的殿门愤恨道,“江渔火,我不会放过你的。”
江渔火在门内都听到了,她早就做好了会和李梦白成为敌人的准备,她只没想到他会把失忆算在她头上,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她没有回应外面的人,只是默默将门上的禁制加深了几道,但这间本该寂静的寝殿却在第二日又迎来了人。
晨间支起轩窗,便看见一袭白衣的人正立在雪地里,不知道站了多久。若不是那头灰蓝长发,来人在雪里几乎要淡得看不见。
不知是雪的原因还是其他,他的脸色看起来比上次天阙分别时更加苍白了。
两人隔着窗对视了半晌,伽月才弯了弯唇角向她走来。
“抱歉,这几日都没能来替你疗伤。好些了吗?”
伽月的手探过她的额头,便自然而然地接了她手上的木梳,替她轻轻梳起来,动作轻柔,小心地避开某些地方。
江渔火只觉得十分怪异,他看她的眼神就好像她是什么很脆弱的东西,一碰就要碎了。
“你受伤了?”江渔火问。
铜镜里的鲛人摇了摇头,泛黄的镜面里面色依然苍白如雪。
“你留下了这个。”江渔火将那颗珍珠掏出来还给他,犹疑了一瞬还是决定问出来,“你……为什么在我床边哭泣?”
伽月梳头的手一顿,“或许,我就是爱哭而已。”
江渔火微微仰头,“可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她看见伽月嘴角瞬间僵硬的笑意,问她,“从前……是怎样的?”
江渔火思索了片刻,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上方的人却忽然间捧起她的脸,吻了上去。
吻来得太猝不及防,江渔火蓦然睁大了眼睛,她清晰地看到一颗泪珠从他眼角滑落,下意识伸出手,那颗温热的珍珠就落在了她手心里。
和以往渡气不同,只是轻柔的一次触碰,很快就分开了。
江渔火看着手心的东西,有些怔愣,却听到伽月的声音,竟似哽咽。
“别说……什么都别说……”
细密的吻落在她面颊上,一寸一寸地吻啄,一同落下的还有他泪珠的重量。江渔火满头雾水地接了一捧珍珠,她决定把这些都送给小京,在手快要装不下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再次问道,“伽月,你到底怎么了?”
鲛人没有回答她,只是落下一个个痛苦而绝望的吻,过了很久鲛人终于放开她的脸,将所有情绪隐藏在蓝眸里,对她笑了笑。
“我想让你见一个人。”
江渔火有点警惕,“是那个人惹得你流泪吗?”
伽月红着眼角笑了一声,只是看着她,“是啊。”
江渔火被伽月带着去了西都城郊密阳山上的四神殿,这里是她曾经和李梦白结契的地方。
这间神殿隶属与天阙,殿里当初主持仪式的神官还认得江渔火,对伽月行过礼后便转向她,“长公主殿下。”又在看到她指间的时候惊呼,“殿下的契线呢?”
“解了。”回答他的却是那位宗子大人,声音之冷酷无情让人不寒而栗。更让神官惊恐的,是看见那位宗门里高不可攀的鲛人宗子竟然握住了长公主的手!
他是不是该准备下一副契线了?
转过一扇门,江渔火微微笑道,“以前的你,就是这样的。”
伽月握住她的手紧了紧,“以后不会了。”如果他们还有以后的话。
江渔火摇头,“不用变,这样就挺好。”这样所有人都怕他,没人会敢欺负他,更加不敢惹得他掉眼泪。
伽月带着她在一扇铁门前停下,精铁铸成的门沉重无比,门之外甚至还设了一层强大的结界。
江渔火不明白,什么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藏着什么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