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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带回真阳峰,他们就又能和从前一样了,她只有他一个人看得见,只能被他一个人看见!
她身边的男人太多了,个个都让他无比憎恶。而李梦白竟然第一个想杀的人就是自己,温一盏的杀戮欲望也被点燃到了极致,他几乎就要对李梦白出招了,若不是江渔火挡在了他面前的话。
可温一盏毕竟还有一丝理智尚存,这点理智不能容许他在她面前露出丑恶的样子。
在那个鲛人宗子面对羽人的拷问向她说出那样近似告白的话时,他在角落里,和被召唤出来的心魔作斗争。灵气在他身体里乱窜,撕扯着他魂魄上的伤口,就是因为这里才让魔气有了可乘之机,勾动藏在血脉里的诅咒,将他推入更加黑暗的深渊。
是魔气催动了诅咒,还是诅咒助长了魔气,他已经分辨不出来了。
他只知道魂魄被撕扯得够痛了,他就没有了被那些欲念支配的力气。
温一盏以为他藏的很好,直到回了温若心的墓室。
皎白透明的魂魄还是温一盏熟悉的模样,他已经长大成人了,温若心的面容却一点也没有变。
只是看向他的目光多了许多哀伤。
“盏儿……”温若心想要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但透明的手在即将触上温一盏的额头之时,一下子穿了过去,“对抗那些东西,很痛吧……”
没有想到娘都看出来了,温一盏心中说不出来的滞涩,只说没事。
温若心目光中满是歉疚,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他无声流泪,“是娘不好,将你生在了这样的地方。”
明明什么错事都没有做,却要无辜承受这个家族的诅咒。
那样恶毒且代代相传的诅咒。
这种东西,谁也不曾知晓,他又怎能忍心让已经受了那么多苦的温若心自责。
温一盏扯出笑意,“没事,娘你看,我不是控制住了吗?我早就离开了李家,那些东西在我体内种得不多。”
温若心只是看着他,“若真如你所说,那为何要匆匆离开?娘的魂魄已经离体多年,一点日光算不得什么。她想和你说话的,是你没有给她机会。”
“不想让她发现你其实……”温若心顿了顿,透明的魂魄轻轻抚过他的发顶,“那个女孩子,是盏儿喜欢的人吧?”
一路上,温一盏是怎样近乎本能地护着那个人,她都看在眼里。
温一盏沉默了许久。
“是,孩儿喜欢她。”他抿了抿唇,“……很喜欢。”
喜欢到可以放弃自由,接下李逝川递过来的家主令。喜欢到为了和她在一起,可以承受一辈子困在这个他最厌恶的地方。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被诅咒的人,那些内心生发出来的幽暗永远都不会消失了。也许某一天,他就会像李梦白那样,发病时谁都不认,彻底变成嗜血的怪物。也许,他甚至会不小心伤害到身边的人……
又怎敢再去站到她身边?只庆幸从未对她表露过,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盏儿,答应娘一件事。”
温若心的魂魄越来越淡。
祖陵里的封印破了,她的魂魄无法再久留,等到夜晚再次降临的时候,她就会踏上去往幽冥的旅途。
温一盏点头,目光中有许多不舍。
“娘这一生,没能给你幸福的家庭,但娘很欣慰看到你长成如今这副样子。娘希望你是自由的,也不希望看到你痛苦。答应娘,不要搅进李家的浑水里,永远离开这个不详的地方,永远不要做有悖人伦之事,不要……变成和李家一样的人。”
听到那四个字,温一盏浑身震了震,隔了很久才艰难开口。
“好,孩儿答应。”
*
“嗯,我们去哪里?”
听到这样的回答,江渔火不禁仔细回想了一下方才说过的话。她十分确定说的是她要走了,那就是她要一个人走的意思,不是在邀请他。
“我们并不同路。”想到体内的鲛珠,江渔火又补充了一句,“等到你需要命珠气息可以再来找我,如先前那般,隔上三天、五天渡一次气,反正我在哪里,你……”
没等她的话说完,柔软的吻便落在了她唇上,细细密密地,从唇角到唇珠,温柔地吻啄。
江渔火只当他是告别前的渡气,耐心承受着。即使在这般温柔细密的唇舌交缠中,也不忘向他渡气。
但伽月的吻渐渐移到了别处,就在江渔火以为他结束了的时候,他温凉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边,江渔火只觉得左耳立刻就烧了起来,简直像燎原一样,让她整只耳朵都嗡嗡地。
她听见伽月的声音,“我们一起,去把你的身体找回来好吗?”
江渔火瞬间清醒,几乎是立刻就往后退了一大步,耳根的红晕还未消,面色却已变得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