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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
江渔火再一次冲上前去,想要去抢那株降灵木,白芒毫不留情斩来。
“白徽,你疯了!你怎么能破封魔印?!”
江渔火又怒又惊,若非她及时缩回,定春剑几乎斩下她的手。
她只觉得白徽无可理喻,“你来守江,背后谋算的竟然是要毁了这里吗?”
被江渔火看穿,白徽此时却一点也不生气了,她只是沉静地逼退来人,守着那株降灵木,不让任何人接近。定春剑被她握在手上,剑身横于身前,是昆仑剑招里最常见的起势,她看起来很清醒。
江渔火悬于湖面上,苦于无法接近,但也不曾退却,“百年前死了那么多人才结下的封印,你要让他们白死吗?”
此话一出,白徽目光陡然淬满恨意,“白死?他们是怎么死的,究竟是谁让他们白白送死的?你该去问你师父!”
师父?和师父有什么关系?
温一盏说,师父当年并不在战中。
降灵木上攀缘而出的魔气越来越多,江渔火心知必须要阻止这一切,否则人间必定大乱,实在不行,她便烧了这根木头!
她祭出血火剑刺过去,几乎就要打在降灵木上。
“不准动它!”
火焰被白徽一剑击落。
霜寒剑意再度来袭,白徽起手就是一招完整的“辟帝阍”,无数剑光密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叫人在她的网中无处可逃,圈住猎物后,一道霜白剑罡横贯天地,有如天罚。
这样的“辟帝阍”……
江渔火知道剑意会随持剑人心性变化,这一式她从前只见温一盏使过,若说温一盏的剑意是灵动逍遥的风,那么白徽的剑意便是巍峨沉重的山,是要令万物碾碎在其脚底的气势。
江渔火心神微震,但千钧一发之际容不得她有半点分神,她原本可以无惧剑伤,可定春剑能破的不仅仅是肉身,还有魂魄。
她明白这一剑不是她能接下的,只能运足灵力,以手中幻化的剑为自己破开一条生路。
燃烧的剑生生将剑网撕裂,但幻剑毕竟没有实体,破网而出的瞬间,定春的剑气还是穿透了幻剑,在她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
立时便有灵台被撕裂般的剧痛。这道魂伤似乎激怒了她血脉里蛰伏已久的火元,未等她多做唤起,此时便已成燎原之势。
与此同时,那道没能斩到她的剑劈向了湖面,整个湖面被定春剑断开成两半,破开的裂隙甚至还在不断向下延伸,竟似要把整个岛都切开。
湖水开始下陷,水底下渐渐隐现出纵横交错的金线。
是封印魔物的纹路,无数根金线,指向无数个曾经在此以命为印的修士,它们共同缠绕在一起,几乎将世间所有魔物封印在底下。
原来封印,就结在这座岛下。
庞大而繁复金色纹理只显露出了部分,但江渔火分明看见而降灵木所在之处,正是这些线条交汇的中心。黑色的木头竖立在封印中央,宛如一支利剑插入心脏。
江渔火痛极怒极,扶着伤臂,看着不远处黯淡消瘦的白影,“白徽,你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还当自己是昆仑的修士吗?”
没有想到她还能从自己的剑下逃生,白徽霍然回首,眸中尽是恨意,“为什么不能?”
“张真阳可以为了心爱的女人背信弃义,我为夫君,为什么不能放手一博?”
第134章忆安“不放!”
师父?背信弃义?
江渔火看向白徽。
流水倾泻的湖面上,封印的金线和黑色的魔气一同缭绕在她周身,刻骨的恨意映在白发女仙眼中,双目几近赤红。
江渔火道:“你的夫君,已经死了。”
昆仑山上,人人都知道,百年前宗门里最光风霁月的大师兄慕忆安死了,在墨玉江上的仙魔大战中,斩杀魔物直至最后一刻,而后力竭而死。但很少有人知道,那个人,曾经是定春剑主人的道侣。只因直至他战死时,两人结契成亲不过月余。
若不是因为温一盏,江渔火也不会知道这些。
闭关结束的定春剑主人刚踏出静室,接到的便是丈夫从不离身的命剑。失了道侣的女修不肯相信,赶到亡夫葬身之地,在尘埃已经落定的战场溯游了许多天。回到宗门时,她一切如常,仿佛只是出门远游了一趟,她什么也没有带回来,除了一头霜白的头发。
宗门内的中坚力量在大战中折损严重,她回来,便是彼时门内硕果仅存的几位仙长之一,教导弟子、重建宗门的事自然落到了她头上。这样的事一做便是许多年,渐渐地,已经很少有人提起当年的事,也忘了德高望重的仙长曾经有过一个道侣,只当她是个生性洒脱,有些爱喝酒的前辈。
但某一天,她忽然辞了宗门,说要去墨玉江。
小辈弟子中有人问起,墨玉江是什么地方?